风雨界。 通往界主城的大道上,两个相貌平平的人正快步朝远处巍峨的城池走去。 这两人一老一少,少年虽然外貌一般,但双目如炬,炯炯有神。气质不凡。 老人则是满脸褶皱,鸡皮鹤发,身躯消瘦,走路蹒跚不止。 这正是江炎与冬王。 冬王心惊肉跳,看着自己外貌的变化,眼里满是惊恐。 他无法想象,江炎仅是用几根针在自己身上扎了几下,自己就变成如此苍老的模样。 “你不必担心,我改变的只是你的外貌,对你本身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事情办完,我会为你恢复至本来模样。” 江炎似乎看出了冬王的惊惧,开口安慰道。 “是...是....大人...” 冬王颤颤巍巍的点点头,目光扫了眼前方,低声道:“大人,前面就是界主城了...” 江炎举目,不由发出感慨:“好一座山城!” 只见那界主城雄踞天际,云雾缭绕其间。高耸的城墙闪耀着金光,似龙鳞紧密相扣。城内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霞光映照下,界主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静静地镶嵌在峰峦起伏的大山之上,彰显着无尽的威严与荣耀。 这时,大量身影从界主城内冲出。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全副武装,手握刀剑,步伐匆匆,杀气腾腾。 江炎眉头微皱,立刻意识到这是响应风雨欲来令的风雨界强者。 他们已经开始奉界主之令,搜寻江炎了。 “大人,快,快站路边上,低下脑袋!快!” 冬王急忙喊道,随后站在路边,低垂着脑袋,瑟瑟发抖。 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惧这些高手。 但如今他领着江炎来此,若是被人认出了身份,必会被当做是投靠江炎的叛徒。 那样一来,他也会成为风雨界的敌人。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江炎思绪了下,站在路边,但却没有低头,而是打量着每一个从界主城出来的人。 “不好!是风雨剑尊!烈雷宇!” 冬王大骇,竟是直接跪在地上,将脑袋磕在地面,防止被对方看到自己的模样。 “风雨剑尊?烈雷宇?怎么?很厉害吗?你好歹也是风雨界的王爷,怎如此惧怕?” 江炎瞧见冬王如此大的反应,忍不住问道。 “大人,您不懂,这风雨剑尊的实力可是在我们这些王爷之上,整个界主城都是他守护的,可以说是界主城第一强者,我对上他都没胜算,他现在亲自出城,若是被他看到了我,定会识破我脸上的易容,一旦被他揭穿了身份,那我这风雨界叛徒的罪名就坐实了。” 冬王欲哭无泪道。 “你多虑了。” 江炎淡淡说道。 “大人,您也赶紧跪下,将脑袋埋低吧,若是叫他察觉到我们的端倪,可就完了,你也不想还没进城就暴露身份吧?” 冬王急道。 “我是来算账的,不是来向仇敌下跪的。” “大人...” 冬王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跳起来将江炎的脑袋摁下来。 风雨剑尊骑着漆黑灵马,一路走来,众人无不跪伏。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这边站着的江炎,眉宇顿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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