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人自废了武功后,汤天雄便向江炎保证,准备带着汤家人离开大都。 他不走也不行。 随着汤天照的陨落,汤家已然没落,如今武功都废了,立足之本都没有,留在大都,也只会被人欺负,索性远走他乡。 江炎也不拦着。 之所以叫他们废掉武功,其实就是为了以绝后患,杜绝汤家人日后的报复。 其实江炎想做的更极端一点,直接灭了汤家。 可如果真这样做,也只会让追魂、薛铁面他们难做。 “江大师...好生果决...” 郑少殇看着江炎远处的身影,忍不住发出感慨。 而四周大楼上的无数武者们一个个眼里全是忌惮与敬畏。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位年轻的江大师啊!” “原本以为他就是个喜欢出出风头的小年轻,现在想来,我们是多愚蠢多天真...” “我曾记得谁与我提及过,说江大师击败西洋武行并未花费多少力气,先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定然不假,区区西洋武行,岂能与这位相提并论?” “听着,给我吩咐下去,日后无论是谁,见到江大师都给我客气点,谁要是敢得罪江大师,给我逐出家族!” 随着汤家的陨落,江火大师的名号再度传遍了整个大都,整个北境武道界都在热议。 无数人谈到此名而色变。 毕竟在汤家灭亡之前,江大师可是还屠戮了无数觊觎魂族传承的北境武道大能! “江大师!” 此刻,天神居内。 景玉站在门口,焦急不安,直到江炎走来,她才激动的小跑上前,开口而呼。 江炎眉头一皱,看了眼左右,总算景玉有先见之明,戴了顶鸭舌帽,才没引起轰动。m.biqubao.com “先进来再说。” 江炎淡道,随后朝天神居内行去。 入了房间,江炎将门合上,拉上窗帘。 景玉一怔,顿时紧张了起来。 但江炎压根没搭理她,而是推开屋门,走到里面的房间去,将一个被银针制住穴位的男子拽了出来。 景玉懵了,诧异的望着这一身黑色着装面容苍白的人。 “江大师,他...他是什么人?” “魂族人。” 江炎淡道。 “什么?” 景玉浑身猛然一震,但她没有发怒,而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江炎的处置。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江炎抽出那魂族人脖子上的一根银针。 银针脱离,那人猛地吸了口气,才能发出声音。 只见魂族人冷冽一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说,呵呵,你要杀我,那就直接动手吧,我实话告诉你,魂族人没有谁是怕死的,想要从我口中问出东西来?你怕是白日做梦。” “是吗?” 江炎淡淡盯着他看,好一会儿才道:“你说你不怕死,那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手段,是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 那魂族人脸色顿变,但很快又笑出声:“你吓不到我!” 江炎点点头,直接朝魂族人走去:“那我们试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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