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不是白痴,郑少殇虽说时常闭关,但对北盟的事极为上心,遇到此等之事,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但汤天雄都这般说了,她再反驳又有什么意义? “汤二爷,既如此,那还请速速派人,援助天恒教!” 景玉捂着脸忍着怒火,开口说道。 “臭婊子,你要求还真是多!刚还说要处置我弟弟,现在又求着我们去救什么狗屁天恒教?怎么?我们汤家人的命就不是命啊?凭什么要我们为你们去拼死拼活?做梦吧你!” 汤凤继续叫骂。 景玉小手死死攥在一起,气的银牙都要咬碎。 但她不敢发作,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把目光朝汤天雄望去。 然而汤天雄却是连连摇头。 “景红颜,天恒教遭遇魂族袭击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已经有部分魂族人抵达大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天恒教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又何必派人前去支援?这不过是浪费人力。” “什么?魂族人已经到达大都了?” 景玉秋眸失神,呆呆而望,但很快她回过神来,双眸通红,紧咬着牙死死盯着汤纹龙。 汤纹龙被景玉的目光吓到了。 “怎么?臭婊子,你这是什么眼神?怪我弟?” 汤凤怒哼。 景玉收回目光,冲汤天雄道:“汤二爷,若是如此,能否派几个人送我去一趟天恒教,哪怕天恒教被灭了,我也想为他们收尸!” “我说了,我汤家没这个精力,景红颜,请回吧。” 汤天雄淡道。 “汤二爷,这点要求你们都不肯满足?” 景玉瞪大眼睛道。 “丫头,你若不是红颜,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念你年轻,又是一届女流,所以不想为难你,但你别太过分!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里!” 汤天雄冷哼。 景玉闻声,连连点头,俏脸的怒容难以散去。 但她没有发作,而是冲汤天雄抱拳:“汤二爷抱歉,是晚辈不识抬举了,晚辈向您告罪。” “滚吧!” 汤天雄挥了挥手。 “如此,景玉告辞。” 景玉沙哑道,随后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便要推景玉离开。 可就在轮椅刚要转过去时。 嗖! 景玉突然发力,双手朝轮椅扶手一顶,整个人飞了出去,冲向汤纹龙。 “啊?” 汤纹龙还没反应过来,景玉已是一手扣住了汤纹龙的脖子。 “就是因为你,害死我天恒教所有,我要为他们报仇!” 景玉愤怒而吼,便要发力,掐杀汤纹龙。 但下一秒。 砰! 一只脚狠狠踹在景玉的腹部。 噗嗤! 景玉口吐鲜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门口。 一看,是汤天雄出手了。 “啊?” 那推轮椅的人急忙跑过去,扶起景玉。 “臭婊子,你敢杀我弟弟?我弄死你!” 汤凤反应过来,暴怒不已,冲上去对景玉拳打脚踢。 “贱人,好大胆,敢伤我汤家人?” “把他拿下!” “弄死她!” 愤怒的景家人立刻把景玉围了起来。 “别动她!” 这边的汤纹龙反应过来,愤怒呼喊,便大步走来。 “把她交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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