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汤天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刚刚返回汤家的汤纹龙、汤凤等人吓了一跳。 “是老狗!” 姐弟两大喜。 却见老狗亦是趴在地上,气喘吁吁,浑身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这一路,他是一刻都不敢停歇,背着汤天照拼了命的往汤家跑。 “老狗,情况怎样了?” 一名汤家的中年人走上前,沉声询问。 这是汤天照的弟弟汤天雄,自身亦是个实力不俗的武者。 “二爷,已经乱了,完全乱了,那个姓江的,疯掉了,他开始屠杀现场所有武者...若非我及时将主人带回来,只怕...主人也要交代在这!” 老狗声音颤抖的说道。 “江火?” “是。” “他到底想干什么?” 汤家人个个面露骇色。 “别紧张,那姓江的现在得罪的可是整个北境武道界,他要做众矢之的,我们还拦着他作甚?” 汤纹龙却是笑出声,眯着眼道:“如今他公然屠戮北境武者,这等罪行,人神共愤,我提议,立刻召集北境武者,围剿此人!” 这话坠地,赢得了不少汤家人的支持。 “没错,此人是该围剿!” “居然敢在北境内如此胡作非为,那把我们汤家放在哪了?” “我们汤家才是北境武道界的主人,岂能容许他这般撒野?” 不少汤家人附和。 可汤天雄却是沉喝:“不行,不能这么做!” “二叔?” 汤纹龙诧异的看向汤天雄。 “那江火没有追杀大哥,可见对方只是无差别的杀人,那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或许江火只是泄愤,但如果我们召集武者对其进行围剿,那就是与江火为敌,平白无故,没必要给汤家竖立这样一尊敌人!” 汤天雄沙哑道。 “可是二叔,别人都骑在咱汤家头上拉屎了,如果我们不收拾他,以后北境武道界谁还听我爸的话?” 汤纹龙急忙说道。 “没错,搞不好又要被那个姓郑的家伙给夺去盟主的位置了!” 汤凤亦是不甘道。 “这...” 汤天雄踟蹰了起来。 片刻后,他深吸了口气,沙哑道:“如果你们真打算对付,不能只依赖于北境武道界。” “二叔,你何意?” 汤纹龙忙问。 “此人实力尤为古怪,非同一般,如果不能将其剿灭,后患无穷,所以必须上一道保险。” “什么保险?” “纹龙,你马上走一趟大都巡捕局,向巡捕局递交北盟最高危急令!” “什么?” 众人无不愕然。 但汤纹龙的眼里却满是兴奋,忙开口道:“二叔,您确定?” “不然呢?” 汤天雄沉声道:“既然要做,那就贯彻到底!决定对付江火,就不能给他活路!” “好嘞,二叔,我这就去办。” 汤纹龙欣喜说道。 “把大哥扶进去休息吧,其余人都去准备!” 汤天雄看了眼昏迷过去的汤天照,深吸了口气,正欲离开。 可在这时,一名汤家的仆人快步跑了过来。 “二爷!外面有人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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