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汤天照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许。 “既然你都这般说,那好吧,我就念及旧情,放你们一马,赶紧滚吧,今天起,你们与北盟再无瓜葛了。” 汤天照淡道。 郑少殇一言未发,望着那些前来支援却站在汤天照身后的各宗门强者,心中泛苦,只能带人离开。 汤天照的目的达成。 就这么轻易间,汤天照不光夺了北盟之主的位置,甚至连郑少殇的东西都给占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谁都不觉得意外。 因为东南西北四大盟,都是武者的世界。 武者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汤天照实力强于郑少殇,大家自然是向着汤天照。 对于这样的结果,郑少殇并不感到意外。 唯独李贺等人满心不服。 “盟主虽说时常闭关,极少露面,但何曾亏待过你们?你等有难,盟主何曾袖手旁观过?然而今天你等不思报恩,反倒站在盟主的对面,何其无耻!何其卑劣!” 李贺瞪着汤天照身后的那群人,破口而骂。 一些人羞愧的低下了头,当更多的人满是不屑。 “行了李长老,我们先走。” 郑少殇沉道。 李贺咒骂了几句,也只能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狂风吹袭而来。 “嗯?” 这边的汤天照眉头顿皱,朝远处望去,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准备离开的郑少殇亦是感受到什么,也猛地停了下来。 “郑盟主?” 众人困惑而望。 只见郑少殇脸色苍白,神情很是难看。 “怎么可能...这帮畜生,疯了不成?” 郑少殇呢喃出声。 “郑盟主,您在说什么?” 李贺小心询问。 可就在他这个话落下的瞬间。 嗖嗖嗖... 数道黑烟突然从远处飞梭而来,直击这边的北盟之人。 “何人?胆敢在北盟撒野?” “好生大胆!” 两名北盟高手勃然大怒,纵身一跃,冲向袭来的黑烟,似是想要将其拦截下来。 但二人刚一起身,那黑烟内突然释出恐怖的破坏之力。 二人仅仅是靠了过去,便被这股凶悍莫名的破坏之力给震飞,双双倒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吐血三下随后倒地昏死过去。 “啊?” 不少人脸色骇变。 那数道黑烟并未停止,一路横冲,似是要把所有阻拦者全部撞碎。 “汤盟主!” 人们被这黑烟惊到,不敢贸然出手,便把目光投向汤天照。 “这应该就是郑少殇嘴里所说的魂族之人,仅是些跳梁小丑,有何可惧?” 汤天照不屑冷哼,盯着袭来的黑烟,隔空一掌轰去。 呼! 其掌迸发出惊骇之力,似是震得虚空都颤动了。 那几道黑烟当即被这股恐怖力量给震退。 黑烟散去,露出了魂族人本来的样子。 北盟人见状,立刻拔出刀剑,将这些人围住。 “郑盟主!” 李贺低呼。 “不急,我们先看看,若汤天照他们对付的了,我们就离开,若对付不了,我们也得帮衬一下!” 郑少殇沙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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