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少殇这番话,汤天照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的确,这件事情汤纹龙做的太不地道,难以开脱。 “就因为他压了两天的烽火令,致使起码有五个以上的宗门遭到了袭击!汤老先生,如果汤纹龙能在天恒教景红颜送来烽火令时交到郑盟主的手上,这些宗门完全可以免遭袭击,也会有更多的人免于魂族人的屠刀!” 李贺一脸严肃的开口。 汤天照闻声,冷哼一声:“怎么?你们是要批判我儿子?” “我们只是说事实。” 郑少殇摇头。 “可为何我得到的消息不是这个?” 汤天照突然道。 郑少殇微微一怔,难以置信的看向汤天照:“你...你说什么?”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明明是我儿汤纹龙拿着烽火令去找你,但你因为闭关练功,不愿被人打搅,便直接封了关,并派人把守,任何人一概不见,才导致我儿没能将烽火令交于你手!” 汤天照平静道。 这话坠地,郑少殇大惊失色。 李贺等人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谁都没想到,汤天照居然为了护儿子,直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被告说成原告... “岳父大人,你岂能这般?” 郑少殇嘴唇毫无血色,哆嗦的质问。 “什么这般那般的?郑少殇,枉我们夫妻一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简直是瞎了狗眼,才会嫁给你这样肮脏卑鄙的家伙!呸!” 汤凤吐了口唾沫,愤怒的说道。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郑盟主,我们知道你身为盟主,肯定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压住各方豪强,坐稳盟主位置,但你也不能不履行你的职责啊!” “没错,你岂能把我们的生命当儿戏?” “若没有我等,你这盟主又有什么意义?” 众人纷纷呵斥,指责起郑少殇。 人群后方的汤纹龙嘴角是裂到了后脑勺,看着那边满脸煞白的郑少殇,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照我看呐,那公款怕也不是汤公子挪用的,保不定是郑少殇所花!” “没错,现在外面的修炼材料多珍贵?动不动就几十万上百万,郑少殇这几年修为实力提升如此迅速,岂能没有猫腻?” “呵,没想到郑少殇你表面看起来憨厚老实,原来是如此奸诈之徒啊!” “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道貌岸然!” “无耻!” “下贱!”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责骂起郑少殇,声音愈发难听。 李贺等人是气的浑身直哆嗦。 郑少殇深吸了口气,已然是明白了汤家人的打算。 “郑少殇,念你与我女儿终归是夫妻一场,我也不会太为难你,这样,你把盟主令交出来吧,你不适合北盟,我暂时会接管北盟,替你把这些烂摊子收拾了,至于北盟的将来,老夫我也会安排好,明白吗?” 汤天照面无表情道。 郑少殇闻声,立刻将令牌摘下,看了眼令牌道:“这位置,我可以不要,但目下北盟之危机,汤天照,你应对的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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