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这...这能行吗?” 一名中年男子皱起眉,满含担忧的看着老人。 老人深吸了口气,压低了嗓音道:“诸位,你们觉得此人实力如何?” “不可估量!” “能够招架此等结界的轰杀,自然不是我等能比。” “定是某位绝顶的人物。” 一些人发表自己的看法。 “是啊。” 崔老点点头,注视着半空中的江炎道:“只是,我担心这位高人,现在庇护的了我们,等结界散去,就未必会庇护我们了!” 这话坠地,人们心惊肉跳。 “崔老,您...您这话何意?” 中年男子忙问。 “你们且看。” 崔老望着江炎,沙哑道:“这位高人虽说能够抵挡结界内部的轰杀,但他的脸色颇为苍白,额间已有汗珠,显然他的真气消耗了不少,这结界不会维持太久,以我的估量,最多一天左右的时间,你说,他再撑上个一天左右的功夫,哪还有力气再战?” 人们闻声,心惊肉跳。 “崔老,您的意思是说,结界一开,他真气消耗的七七八八,便会离开?” “没错,不然你还指望他再帮我们对付外面那些邪魔吗?” 崔老咬牙道。 众人默默点头。 的确。 结界散了,并不意味着结束,外面还有大量魂族强者。 此人在结界内消耗尽了气力,等结界一散,只会逃离,又哪会管他们的死活? “所以....这位大人叫我们保存力气尽快疗伤,是这个意思?” 那中年男子目光滞然道。 “没错。” 崔老沙哑道:“等结界一散,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大家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速速疗伤恢复,整合体力,结界一散,让女人小孩先走,我们缠住这些邪魔!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点头。 “速速盘坐!” 人们当即坐地调养了起来。 与此同时,北盟已经完成了集结。 北盟清一色的越野车直接朝城外的凌川宗赶去。 “盟主,刚刚接到消息,凌川宗受到攻击,凌川宗已经致电求援了。” “凌川宗的袭击者有多少人?” “不清楚,对方实力很强,凌川宗的防线直接被打穿,现在凌川宗主亲率宗门精锐在抵挡!” “紫霜派、银星宫、苍穹峰呢?这三个宗门的情况如何了?” “这....这个....” “如实说来!” “回禀盟主,这三个宗门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我们正派人前往这三个宗门查探消息,相信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有电话打来回报情况...” “什么?” 坐在车上的郑少殇一脸的难以置信。 断了联系? 那只有两种可能。 三个宗门尽皆被灭门,或是被人掠走。 因为不管是寻常的武者亦或是邪魔存在,都不可能给你屏蔽信号。 若是被灭门,那性质就严重了。 被掠走也十分丢人了。 “火速将这三个宗门的情况给我汇报!” 郑少殇咆哮道。 “是...是....盟主。” 二长老不断擦着额头上的汗,连忙掏出电话联系。 郑少殇深吸了口气,平复激动的心境。 这时,腰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郑少殇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当瞧见那个熟悉的号码时,他的神情不由一变,思绪再三,还是选择挂掉。 “盟主,谁的电话?” 大长老李贺小心翼翼的问。 “骚扰电话。” 郑少殇随口敷衍。 李贺眉头轻动,也没说什么,但他却是心如明镜一般。 这岂能是骚扰电话? 只怕汤凤姐弟两已经回到汤家。 此番郑少殇哪怕处理好了这件事,这盟主之位,也未必坐的稳呐。 滴滴! 突然,几声鸣笛响彻。 随后前面的车停了下来。 李贺接到前头打来的电话,立刻朝郑少殇道:“盟主,追魂巡捕来了。” “哦?” 郑少殇微正,却见一辆巡捕车倒着开了过来,停在了郑少殇的车辆旁,追魂下了车,郑少殇摇下车窗,望着追魂。 “追魂神捕是在等我们的?” “郑盟主可是支援凌川宗?” “是。” “一起去吧,我们刚刚也接到了消息。” “既如此,当不能迟疑!请追魂神捕派人为我等开道。” “行。” 追魂虽然有些不爽,但人命关天,还是应了下来。 队伍浩浩荡荡的朝凌川宗赶去。 有巡捕车开道,这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上百辆北盟的车子开到了凌川宗的山门下,将整座山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郑少殇立刻下了车。 此刻,山门下寂静无声,而山门上时不时能听到阵阵爆炸声,还有浓郁的血腥气味儿。 郑少殇朝山上望去,脸上荡漾着浓浓的愤怒。 “何方宵小贼人,敢在我北盟撒野?不知死否?” 一声咆哮,郑少殇纵身一跃,气势绽放,镇压大山的恐怖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凌川宗! 凌川宗殿门前,几十个凌川宗人聚在一起,当听到这声音时,无不振奋激动。 “这声音,是郑盟主的!北盟来了!北盟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众人欢呼雀跃。 而在他们面前,八名披着黑色斗篷的魂族强者们齐齐转身,望向身后。 但见郑少殇化作一道长虹,朝这袭来,一掌凶狠暴戾,直劈其中一名男子。 但那魂族男子并不惧怕,反手一掌朝郑少殇震去。 砰! 二人手掌相撞。 郑少殇凌空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而那男子则连退数十步,身躯摇晃,险些栽倒在地,显然是吃了亏。 “好!” 众人大喜,激动高呼。 但郑少殇的神情却凝重了起来。 若是常人,这一掌哪怕不将对方拍死,也足以将对方震伤。 可看对方,居然只是摇晃了下身躯,甚至都没负伤...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实力如此可怖? 郑少殇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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