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松怔怔望着江炎,好一阵才回过神,忙陪着笑脸道:“怎么会?听得懂听得懂,江大师的话我自然听得懂,既然江大师卷了,那别松这就带江大师去休息。” “记住我说的重点了吗?” 江炎面无表情道。 “记得,当然记得...您放心,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您的。” 江别松陪着笑脸道。 “那就好。” 江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跟着江别松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但江别松一路上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 等好不容易把江炎带到客房后,江别松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 江炎自然明白江别松的意图,但他也不急,直接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山庄的接待大厅内。 正与满堂贵客商谈的江清源看到江别松走来,当即压低嗓音道:“那江火来了没?” “来了。” “人呢?” “去睡觉了。” “你说什么?” 正准备喝茶的江清源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猛地瞪向江别松,诧异无比道:“他...他去睡觉了?” “是...是的...” 江别松立刻将与江炎的对话告知江清源。 江清源眉头紧锁,脸色也逐渐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个江火,只怕是猜测到了我们把他请来的用意,这是故意要给我们难堪啊。” 江清源沉道。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他晓得我们把他请来,是为了让他与凤不败交手?” “不然呢?你以为这姓江的是白痴?他精明着呢!” 江清源哼道:“如果不是我对他还有些用,只怕他压根就不会来!” “那现在怎么办?这小子避而不见,凤不败马上就要到咱这来了,若凤不败看不到江火这人,迁怒于咱,那咱江家可就完了。” “你慌什么?人就在我们庄子里,还怕凤不败找不到人?” “二哥,你可不要直接带凤不败去找江火。” 江别松忙道:“不然江火定然大怒,这凤不败不好惹,江火也同样不好惹啊。” “你以为你二哥我是白痴吗?” 江清源哼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赶紧去门口候着,若凤不败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好吧。” 江别松只得点头。 “不好意思诸位,刚刚与我弟聊了点关于凤先生的事,怠慢诸位了,见谅,见谅...” 江清源端起茶杯笑呵呵道。 “没事没事。” “江二爷,凤先生什么时候来啊?” “我们可是对他神往已久了。” “真想一睹真容啊。” “可不是嘛。” 众人笑着说道。 江清源笑而不语。 他知道,这帮人之所以肯来这里给他面子,纯粹是为了凤不败。 论名声,凤不败可比江大师要高多了。 至于实力,就目前所听到的关于凤不败的战绩来看,也丝毫不比江火差。 所以江清源想进行抉择。 看看究竟请哪个来当江家的靠山。 虽说江火已经答应护着江家,但江火与江家始终有诸多矛盾与恩怨。 这是江家许多人都芥蒂的事。 因此江清源才有了换人的想法。 “诸位稍安勿躁,凤先生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江清源连忙安抚躁动的人群。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没多久的江别松快步而来,激动高呼: “二哥!凤先生,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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