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生死有命,我等注定不是天选之人,能有如此造诣,能得如此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秀鹅笑了笑,低声道:“我早些年叫你服用心灵之草,但你却倔强不肯,如今此物给予这位朋友,倒也算了却你我心愿,只是,随我而去,你真的...值得吗?” “若不能生而常伴,死而同眠,才叫不值得。” 蛤蟆深情道。 秀鹅浑浊的眼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小老头,仿佛又看到了他年轻时的英姿勃发,心中满是感动与爱意。 “老祖!” 任文等人却是跪地而哭。 他们知道,面前这两人活不了多久。 以老妪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老妪一走,蛤蟆定然紧随而去。 江炎看向蛤蟆与秀鹅,思索了片刻,将心灵之花收起。 “阁下,让你见笑了。” 蛤蟆抱了抱拳,微微一笑。 “能得此物,我心欢喜,是你客气了。” 江炎道。 “看来阁下对这心灵之草很是满意啊。” “很不错。” “满意就好。” 蛤蟆哈哈一笑,随后再是抱拳道:“既然阁下拿了心灵之草,可否饶过我天恒教人?我可让他们在此立誓,此生再不招惹阁下,日后见到阁下,当以教主之礼相待,如何?” “好,你都用心灵之草换这些人的命了,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江炎很是爽快道。 跟心灵之草相比,这些人的命简直不值一提。 “江先生!” 景玉却是几步上前,跪在地上朝江炎磕头,颤声道:“还请江先生赐药,免我景家人一死!景玉愿以此命换我景家人之命!” “玉儿!不可!” 景伯仁急忙冲出来,欲拉起景玉,痛苦道:“都是父亲没用,你以后还有大好人生,不可为了我们这些没用的人而送命啊!” “不,父亲,这一切都是我引起来的,我罪该万死,不可饶恕,若我的死能够换回你们的命,我死得其所!” 景玉咬牙道。 “玉儿...” 景伯仁几欲崩溃。 但在这时,江炎突然开口。 “我答应蛤蟆前辈的是饶恕天恒教人,你们景家那些人,应该不算天恒教吧?” 景玉猛地一颤:“其实严格来讲...也...也算....” “可我不想饶过你景家人。” 江炎直接打断了景玉的话。 景玉如遭雷击。 “景红颜,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苦情戏,我就得赦免你们!” 江炎道。 景玉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怔怔望着江炎,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很快,她凄然一笑,朝江炎磕了个头。 “江先生,我明白了,事已至此,我不该奢求你饶恕景家,谢谢你,至少没让我景家人痛苦的死去。” “你放心,那些龙海市景家的旁支,我不会动。” 江炎淡道。 “多谢。” 景玉微笑说道,随后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朝腹部刺去。 噗嗤! 锐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景玉直接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溢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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