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心情很好。 在她看来,景家已经脱困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但景伯仁却嗅到了一点不对劲。 “父亲,族人的事无需担心了,我得早点睡,明早起来早做大典准备。” 景玉冲景伯仁说了一句,转身便往屋内行去。 “等下。” 景伯仁喊了一声。 “父亲,还有何事?” 景玉好奇的看着他。 景伯仁低眉思忖了下,径直出声道:“丫头,你知道天恒教圣女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景玉犹豫了下,垂着小脸点点头。 “你是红颜,你最大的资本,就是这副姿容,这个身子,可一旦做了天恒教圣女,便意味着你再不能与男人有任何接触,天恒教圣女为了保持贞洁与完美,必须要在毒火中洗涤身躯,若是能完美洗涤,尚且能保住姿容,若是出了差池,只怕你这红颜的名头,也就到头了....这是一场豪赌啊。” 景伯仁沙哑说道。 这也是他为何反对景玉做这天恒教圣女的原因。 毒火淬炼是圣女继位必做之事。 成功还好,一旦有偏差,不说毁容,只怕全身上下难有完肤。 “父亲,我知道成为圣女的流程,但我想石教主他们肯定准备了万全之策,红颜的名号能为天恒教带来无数利益,石教主他们岂能轻易叫我放弃红颜名号?放心吧,他们定会保障我明日大典,不出偏差。” 景玉微笑道。 “若是能这般自然最好,但是玉儿...我总觉得,石教主未必真的打算救我景家。” 景伯仁犹豫再三,还是把心中顾虑道出。 “父亲,你为何会这般说?” 景玉有些惊讶。 “因为石教主没有做一件事。” “什么事?” “拿下江炎。” 景伯仁沉道。 这话冒出,景玉不由一怔。 “他既信誓旦旦说能解毒,更要派人前往大都救人,按理来讲,他应该现在就能动手拿下江炎才是,若能抓住江炎,大都救人行动我们也有筹码,可他没这样做!甚至没有半点要动江炎的意思...” “兴许是石教主还没研制出解药,保险起见暂不动他吧。” “可石教主说即可派人前往大都,这样说来,他自认为研制解药毫无差池才是,为何还留着江炎不动?” “这...” 景玉哑口了。 “玉儿,防人之心不可无,石献未必对我景家掏心掏肺,我们需留个心眼才是。” “父亲,事到如今,我们根本没有其他路可走,若不信任石教主,我们还能信任谁?” 景玉摇头道。 “玉儿,我觉得还是留个心眼吧。” 景伯仁叹了口气道。 景玉沉默了。 她站在房门前像是思索着什么。 许久,她深吸了口气,转身朝外头走去。 “玉儿,你去哪?” “我去找江炎。” 景玉沉声道。 景伯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景玉步伐匆匆,不一会儿便赶到柴房。 而此刻的江炎,正盘坐在柴房中央,闭目养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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