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人瑟瑟发抖。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被一层阴影笼罩。 每一个人的头顶,仿佛都悬挂着一把利剑。 人们大气不敢喘一下,瞪大眼睛看着景玉与景伯仁。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如果下不了手,我很乐意帮忙。” 这时,江炎突然出声,眼神一凛,直接朝桌上的小刀摸去。 但下一秒,一只手已经将那小刀抓在了手中。 正是景伯仁! “江先生!不劳烦您动手了!” 景伯仁脸色苍白到了极致,额间都是汗水,但目光已经无神。 显然,他也感到了无尽的绝望。 “父亲?” 景玉看向景伯仁,张了张嘴。 景伯仁艰难的望了眼自己的女儿,随后小心翼翼道:“江先生...我...我甘愿赴死...能否....饶我女儿一命....” “我已经把话说的很透彻了,今天,景家谁都不会有命活!明白吗?” 江炎平静道。 他并非心慈手软之辈。 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斩草除根,之所以自己不想动手,纯粹是不愿脏了自己的手。 “难道,上天真的要亡我景家?” 景伯仁一声悲呼,走投无路下,高举匕首,准备朝自己心脏刺去,一了百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景玉突然扣住景伯仁的手腕,急呼道:“父亲,您不要冲动!” “玉儿...” “江先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景玉连忙冲江炎喊道。 “交易?你?” 江炎眉头微皱:“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做交易?” “江先生,你是不是对神花很感兴趣?” 景玉也不敢卖关子,径直问道:“我有办法能为你带来更多的神花,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景家,我们景家在龙海的一切,不光双手奉上,我还能为你带来不输于天梦灵芝、拜火神花等极品神草神花,如何?” 这话一出,江炎的心弦立刻被拨动了。 不过他并未表露痕迹,只淡淡道:“你们景家的圣药园我可是亲自去了,除了这几株神药外,似乎没有别的,你如何跟我做交易?” “我们景家是没有,但天恒教有啊!” 景玉忙道。 江炎当即恍然。 是啊。 天恒教肯定有媲美于天梦灵芝的奇花异草。 毕竟景家如此幸苦绽灵,也是为天恒教培育。 “此等珍惜神物,天恒教的人岂能不用?怎会留存?又怎么会有?” 江炎淡淡说道。 “江先生,那您是有所不知,我们天恒教虽然实力强大,教中高手如云,但炼丹师十分稀缺,懂得炼丹的几位长老目前还不能精通于神花神草的炼制,他们需要时间学习,故而教中这些年收集而来的神花神草,只是移植在天恒教,大部分还未被使用。” 景玉抱拳道。 “有多少株!” 江炎立刻询问。 “粗略估算....至少在二十株左右。” 景玉故作思考的模样,继而说道。 “二十株?” 江炎呼吸顿紧。 他看向景玉,深吸了口气道:“你了解这些神花神草吗?” “景玉才疏学浅,懂得不多。” “那你知道二十株...意味着什么吗?” 江炎再是沉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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