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恒教的东西?” 江炎眉头紧锁,回头看了眼景伯仁,淡淡说道:“景家已将此物作为补偿交给我,何时成你天恒教之物了?” “是吗?” 齐英龙微微一笑,看向景伯仁道:“伯仁,你景家可说过这种话?” “我景家何曾说过?” 景伯仁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天梦灵芝何等珍贵之物,更何况这是天恒教命我景家培育栽种的,按理来讲,是教中之物,我景家岂敢拿教中之物补偿他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齐英龙笑了笑:“江先生,你听到了吧!” “你说什么?” 江炎目光骤冷,盯着景伯仁:“景家主,你是打算食言吗?” “江先生,这话从何说起?一是一,二是二,要是我景伯仁真的答应过你,我岂会食言?但我从未许诺过你什么。” 景伯仁耸耸肩笑道:“再者,此物本就属于天恒教,与我何干?你若真想得此物,恐怕得询问齐护法吧?” 江炎没接话,只把目光朝景玉望去。 景玉一言不发,只安静的注视着江炎。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炎算是明白。 “恐怕你们早一开始,就打算食言了吧?” 江炎淡道。 “江先生似乎对这天梦灵芝很在意?” 齐英龙戏谑而笑:“若你真这般想要,或许我可以向我们教主说明一下,要不你等等消息,等我们教主给了答复,我再告诉你?” “你们教主给我答复?” 江炎漠然的注视着他:“天恒教?那是你的主,与我何干?” 齐英龙眯起了眼:“江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你敢乱来,我保证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重要了。” 江炎微微一动胳膊。 砰! 齐英龙的手掌硬生生的被震了回去。 “嗯?” 齐英龙呼吸一紧。 却见江炎速度奇快,直接握住了天梦灵芝,随后轻轻一拔,将其从那神奇的黑灵土内取出。 “什么?” “混账,速速放下天梦灵芝!” “你找死!这可是天恒教的东西!” 周遭人急切喝喊。 但江炎置若罔闻,继续去拔剩余的两株神花。 齐英龙眼露凶恶,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发动内力,趁着江炎采摘之际,一掌蓄起,快若闪电,径直拍杀向江炎的额头。 周遭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巴掌已经快要贴到江炎的额头上。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吧嗒! 一只手仿佛是瞬移般出现在了江炎的脑门前,稳稳的扣住了齐英龙的手腕。 “什么?” 齐英龙呼吸骤紧。 “这,可是你们先动的手。” 江炎冰冷而喝,继而抓住齐英龙,猛地朝远处一甩。 嗖! 齐英龙的身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圣药园旁侧的铁网上。 景伯仁大骇,立刻指着江炎呼喊:“江炎!你要做什么?公然抢夺天恒教的东西吗?” “来人,给我上!拿下这个强盗!拿下他!” 随着景伯仁的呼喊,四周武者一拥而上,直扑江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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