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门外顿时传来阵阵喧嚣声。 宁龙立刻被惊醒,猛地起身。 “什么情况?” 他朝门外望了眼,继而忙朝对面江炎的床榻看去。 然而那儿空空如也。 四处张望一圈,才看见江炎早就起了身。 “江先生,这么早吗?” 宁龙诧异询问。 “不早不行啊,一大清早我就感受到了一股阴暗之力覆盖了整个天宫道门,想来是有人以这座山为目标,设下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江炎淡道。 “设阵?” 宁龙吓了一跳。 “很严重吗?” “一般般吧。” 江炎随口道。 但宁龙却是心境凝沉了不少。 江炎嘴里的一般,对于普通人而言,可真是不一般。 二人收拾一番,推开房门。 却是见屋外站着两排弟子。 一共十人,皆穿戴整齐,昂首挺胸,瞧见江炎,齐齐作礼。 “拜见江门主。” “门主,请容许弟子为您更衣!” 秋惜泪端着一套黑黄纹路覆盖的长袍,单膝跪在地上,恭敬说道。 宁龙扫了一圈,发现每一个弟子都心事重重,甚至还有人眼里透露着惧意。 “昨晚有什么异样吗?” 江炎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请门主放心。” 秋惜泪忙是说道,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见秋惜泪不愿说,江炎也不追问,接过那袍子,转身进屋子换了起来。 不一会儿,江炎便穿戴着这套门主服走出大门。 不得不说江炎本身就是标准的衣架子,一米九的身高匀称的身材配合独有的气质与完美的五官,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竟是让不少人有些恍神。 秋惜泪更是呆呆看着江炎,久久缓不过神。 “惜泪?惜泪...” 江炎连喊数声,秋惜泪才骤然醒来。 “弟子在!” 她连忙低下头,小心脏却是怦怦直跳。 “大典现场在哪?” “就在大厅前面的传道广场!” “那好,我们过去吧。” “遵命!” “请门主上轿!” 众人让了开来,才发现最后头摆放着一张轿子。 轿子很简单,就是一张藤椅下插着四根竹竿。 不过联想到天宫道门的窘状,也没什么可要求的。 江炎毫不客气,径直坐上轿子。 四名弟子立刻走过来抬起,架着江炎朝传道广场行去。 但还未抵达传道广场,山外突然传来一记好似惊雷之声。 “天宫道门,不识好歹,勾结邪魔外道,覆灭玄天道门,这笔账,玄天道门的人找你们算不了,我哭道人找你们算!” “哭道人?” 秋惜泪浑身猛地一颤。 “没事吧?” 江炎侧首淡问。 “没...没事门主。” “没事就走,莫管那些阿猫阿狗!” 江炎平静道。 “阿猫阿狗?门...门主不知哭道人?” 秋惜泪呆住了。 难不成师尊猜错了。 这人根本不是什么风水高人,就是个学了几年风水术的家伙? “无名之辈,为何要知道。” 江炎单手撑着下巴,慵懒的注视着前方。 秋惜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眼眸闪烁着一些泪光。 “莫不成,今日便是我天宫道门的末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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