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江炎淡淡说道。 若换做他以前的脾气,早就出手教训这帮人了。 不过自己现在要接任天宫道门,老门主还在上面等着,这些既为客人,把事情闹僵,属实不太妥当。 江炎转身朝山路行去。 秋惜泪等人欲言又止。 “狗东西,太放肆了!” “师尊,岂能容他们这般?让徒儿教训教训他们吧!” 那名长发女子怒不可遏,拔出腰间铜剑,转身冲轿子里的人呼喊。 “虽然这是天宫道门的地方,扰乱了别人的继任大典很不合适,可这等小辈如此无视本尊,实乃不该,你便敲断他们每人一只手臂算了,当做教训吧。” 轿内的人淡道。 “遵命!” 长发女子大喜,转身便要出手。 “简直欺人太甚!” 这边的秋惜泪闻声,转身欲动手。 可就在双方即将交锋之际,一个淡淡的笑声从后方传来。 “这不是启天老尊吗?怎的?一把年纪了还在这欺凌小辈?说出去也不怕害臊吗?” 人们一怔,纷纷回头。 却见一支马队朝这走来。 来者是一群穿着蓝袍的身影。 他们鲜衣怒马,器宇轩昂,男女皆充斥着自信与强大。 而且最令人瞩目的,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颗颗铃铛。 随着马蹄声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也一并飘来。 “师父,是三月宗的人?” 长发女子脸色一变。 “三月宗?怎么?你要多管闲事吗?” 启天老尊面无表情道。 为首一名穿着金边蓝袍的中年男子微笑的打马上前,还欲说什么,突然看到转过身的秋惜泪,不由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老尊啊老尊,我就说你们这些人乃井底之蛙,鼠目寸光嘛,连诗舞阳门主最得意的门生都不认识,居然还要教训别人?你这是要打主人的脸吗?哈哈哈...” “什么?” 启天老尊微微一怔。 “三月宗主,你什么意思?” 长发女子目光顿冷。 “那边那位,乃诗舞阳门主麾下首席大弟子秋惜泪小姐,你们都不认识吗?” 三月宗主笑道。 众人一听,顿时懵了。 “见过三月宗主。” 秋惜泪压抑着怒火,上前朝骑马的中年男子作礼。 “秋小姐客气了,我等受诗舞阳门主之邀而来,倍感荣幸,多有打扰,切莫见怪。” 三月宗主笑道。 “怎会?三月宗的朋友们,这边请,随我上山吧。” “好。” 三月宗主点点头,侧首道:“你们几个共骑一马,让出几匹马给秋小姐他们。” “是,宗主!” “多谢三月宗主!” “哈哈,这有什么可谢的?都是在山脚租的马,这山路崎岖,车子不便开上来,骑马倒还舒服点。” 三月宗主大笑。 “哎哟,我咋没想到。” 宁龙猛地拍了下脑袋。 “没事,走吧。” 江炎淡道,翻身上马。 上官千与宁龙一匹,秋惜泪单独骑一匹。 众人也没搭理启天老尊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启天老尊一众人脸色阴沉至极。 “欺人太甚!师尊,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长发女子气的一口银牙几欲咬碎,怒不可遏道。 “罢了,是我们眼拙,认不清玄天道门的人,走吧,上山。” 启天老尊挥了挥手。 众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抬轿,一步步往山上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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