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走进寝宫时,玄天道主还坐在椅子上。 不过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已经张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咒。 这些符咒尽皆呈现着血红之色,仿佛是在血水里浸泡过的一样,看得人触目惊心,恐怖绝伦。 玄天道主已经脱下了那斗篷,露出了他没有皮肤的身躯。 此刻的他,仿佛地狱恶鬼。 江炎目光淡然而望,眼神无喜无悲。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看来你今天不杀我,你是不会个甘心离去了!” 玄天道主沙哑道。 “你知道就好。” 江炎淡道。 “这位先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杀我?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和平解决吗?” 玄天道主再是说道。 江炎一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你怕了?” “怕?阁下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承认阁下的实力的确很强,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全力以赴,以命相搏,纵然杀不死阁下,但要拼个两败俱伤,也绝非难事。在这玄天道门内,我与阁下两败俱伤,虽不能杀死彼此,可我有无数门人,那时候他们若是杀将进来,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玄天道主冷冷说道。 “一群乌合之众,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若被我撞见,杀便是了,没撞见只能算他们走运,你要让你的门人来送死,那我可太高兴了!” 江炎淡淡出声。 玄天道主愣住了。 他原本想吓退江炎,却不曾想江炎根本不在乎。 而且听其口吻...他似乎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我可是玄天道主! 我可是玄天道门的领袖! 为何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敢对我如此狂妄? 玄天道主凝视着江炎,想要将其看穿。 可面前的这个青年不光修为深不可测,更是不显山露水,完全看不出半点路数。 “看来阁下今天是打算灭了我玄天道门了?” 玄天道主冷冷说道。 “一为替天行道,二位修行积累业果!有什么问题吗?” 江炎一边说着,一边催动风水道力,显然想要动手了。 然而这时,玄天道主突然低喝:“先生,请勿动手!” “交代遗言吗?” “先生,真不能放我一马?” “我不想再废话什么了。” “先生,若您真打算灭我,只怕今日我难逃一死,既是要死,能否容我为自己生平的所作所为忏悔?” 玄天道主深吸了口气,一脸诚恳的说道。 “忏悔?” 江炎愣了下,眼神微动,随后淡道:“有道理,你罪大恶极,罪无可赦,是该忏悔,如此,我准许你,忏悔过后,我就送你上路吧!”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玄天道主一脸感激,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跪坐在地上,双手合起,低着脑袋,嘴唇低语呢喃着什么。 慢慢地,他身上那血红色的符咒逐渐亮了起来,整个寝宫也开始颤晃不止。 狂风大作,阴气升腾。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儿迅速弥漫开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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