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知初晓得事情的严重性,可这却无法撼动江炎。 他双眼冰冷,面无表情。 “知初,区区一天骄,你以为在你哥的眼里能算什么?莫说她第三天骄,哪怕是第一天骄,对我而言亦如草芥,不值一提!如今她胆敢威胁你,威胁我们的家人,我岂能留她性命?” 江炎冷哼。 这霸道至极睥睨天下的口吻,让上官知初一阵失神。 “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知初张张小嘴,呢喃而语。 江炎这般坚持,上官知初也只能作罢。 尽管她依旧忐忑不安。 至于那边的萧婕妤,已然彻底沉默。 她没想到江炎居然玩真的。 看着那锋利的瓷片,萧婕妤显然是不知所措。 真的自尽吗? 何其可惜? 她有不输于红颜的容貌,有天骄榜前三的实力,有殷实的家境,有超然的社会地位... 她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而且也不过二十来岁。 可现在,却被人逼着自杀。 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吗? 萧婕妤的心中开始了激烈的斗争。 “怎么?不敢了?后悔投降了?” 江炎漠然道:“若是如此,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催动你得内力,打出的你招式,把我杀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这话好似有蛊惑的味道。 萧婕妤竟是心动了。 但很快,她明白这一切都是枉然。 斗是死。 跑,也未必能跑,更者一旦跑了,怕是连萧家都要受牵连。 如此,倒不如在这做个了结。 既保全了安家跟师兄,也能护家人安全。 这是一尊大能,一个大劫。 如此劫难,怎能往家里引? 想到这,萧婕妤倏然银牙一咬,再也不犹豫,直接将白皙的脖子朝那瓷片撞去。 “师妹...” 趴在地上的男子发出凄厉的嘶吼。 萧婕妤紧闭双眸,泪水从眼角滑落。 然而就在她那白皙的脖子即将触碰瓷片之际... 咔嚓! 一记清脆的声音响起。 萧婕妤一愣,低头看去。 才发现瓷片居然裂了。 而自己脖子处,赫然裹着一层玄妙的气意。 这股气意护住了她的劲脖,将瓷片生生震断。 “什么?” 萧婕妤秋眸睁大,猛地抬头看向江炎。 却见江炎摇了摇头,径直站了起来。 “你既诚心悔过,我也不是心狠手辣之辈,罢了,罢了!” “哥,你放过萧天骄了?” 上官知初大喜,连忙问道。 “我的确能杀她,但我若杀了她,就必须把萧家给灭了,否则你们在大都是不得安稳的,灭掉萧家对我而言不难做到,可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并不划算,毕竟我不会一直留在大都。” 江炎平静道。 “原来如此。” 上官知初恍然大悟。 “不管怎样,多谢江先生的不杀之恩!” 萧婕妤回过神,连忙磕了个响头,诚恳说道。 “莫要再生事,否则下一回,你我将不死不休!” 江炎面无表情道,随后转身离开。 “江先生,且慢!” 萧婕妤突然急喊。 “怎么?还有事?” 江炎眉头一沉,冷冷问道。 却见萧婕妤嗫嚅了下唇,倏然又将白皙的额头狠狠砸在地上。 “江先生,请您...收我为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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