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清汐这一剑刺出,但是她并没有抱希望能刺中男人。 男人的实力,高深莫测,她根本看不透。 这个人虽然站在她的面前,但是给她的感觉很缥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 所以,顾清汐刺出这一剑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撒出了无数的灵符,将她和男人围在了中间。 铺天盖地的灵符,整齐的排列着,在空中高速的旋转着,围成一个球状,将顾清汐和男人包裹在了其中。 出现这种状况,魔族那边躁动不已,但是却依旧不敢动弹,全部跪在原地,时不时抬头看向人界这边。biqubao.com 人界这边的修士们,也都有些躁动起来。很想趁此机会攻过去,但是直觉又告诉他们这样做并不明智。 于是,人界和魔界的屏障虽然消失了,但是人界这边的修士和魔界那边的魔族,就这样对峙起来。 顾乘风等人都焦灼又担忧的看向那个灵符围成的球,他们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为顾清汐的情况担忧,揪心不已。 莫天宸面上虽然有些焦灼,却并不担心。 因为那个人在对上清汐,从未赢过。 虽然那个人是个疯批,但是对清汐的爱却也是真的。 这点让莫天宸的心中很是感慨,也很复杂。 而在灵符球中的顾清汐,此刻已经愣住了。 因为她的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了男人的胸膛中。 鲜血渗出,顾清汐清晰的感觉到手中的剑刺入肉体的那种手感,她蹙眉看着眼前男人俊美的脸上浮起的笑容。 “我说过的,我的命,你想要我就给你。”男人勾唇一笑,伸出手握住了顾清汐的剑,然后缓缓的将剑一寸一寸的拔出。 顾清汐惊觉自己在这一刻无法动弹,只感觉手中的剑,缓缓从男人的胸膛拔出,带出了大股鲜血。男人握着剑的手也被割伤,鲜血淋淋,但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面色平静的将剑拔出。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男人将剑拔出来后,另外一只手握住了顾清汐的手,然后慢慢的将她的手掰开,将她手中的剑夺走。 不管顾清汐如何呼唤雅风,雅风也没有了任何回应。 顾清汐的心中猛然一沉。 男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只要把你在乎的一切都毁了,你的眼里就只会看到我了……对不对?” 对尼玛个头!顾清汐想大声骂这个疯子,结果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出声。 她现在无比深刻的明白一件事,不管自己有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她都不可能喜欢这样一个疯子的! 男人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水滴状的白玉,他不由分说将水滴状的白玉嵌入了顾清汐的额上。 一瞬间,大量的场景涌入了顾清汐的脑海中,也唤醒了她自己亲手封印在神识最深处的记忆。 顾清汐恢复了那些记忆后,沉默了。 这个男人,好像,还是她的前任…… 这是什么狗血的事情啊!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是天道与大道之女,因为一场变故,大道重伤闭关,天道也受伤,导致有些世界天道不全。 作为天道与大道之女,协助他们管理各个世界,便成了她的责任。 为此,她亲临各个世界历练并选拔强者一起协助管理三千世界。 “夜无尘”诞生于天地混沌之间。 白天与黑夜是轮换出现的,光与暗是对立的,却也是并存的。 那个时候的“夜无尘”便是光与暗的结合,是混沌之子。 刚诞生不久的“夜无尘”遇到了顾清汐,一见倾心,便一直追在顾清汐的身边。而他的名字,还是顾清汐所取。 待天道发现他时,他与顾清汐已经互生情愫。 天道察觉“夜无尘”的身份,更知晓“夜无尘”的本质。如果光与暗一直平衡便相安无事,但是光与暗从来不会平衡。有时候是光压制了暗,有时候是暗吞噬了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便是如此。 天道深知“夜无尘”的危险,所以准备让女儿和他分开。 还不等天道采取措施,顾清汐便察觉到“夜无尘”那偏执的占有欲。 于是,顾清汐和“夜无尘”分手。 自那时候起,“夜无尘”便分裂成为了两个单独的个体。 代表光的夜无尘不离不弃的陪伴在顾清汐身边,守护顾清汐想守护的一切,达成顾清汐所愿的一切愿望,无怨无悔,生生世世。 代表暗的“夜无尘”至此更加黑化。他始终认为,唯有毁灭顾清汐所在乎的所有,顾清汐的眼里才会只看到他了。于是,他开始在一条路上走到黑。 顾清汐在乎天道,那他就要覆灭天道。 顾清汐在乎苍生,他就要灭世。 顾清汐在乎她所有的朋友,那他就要全部杀掉。 整一个偏执的疯批。 顾清汐和夜无尘去哪个世界,他就跟着去哪个世界。顾清汐和夜无尘一次次的将他杀死。 但,光和暗永远都不会消失。 这个世界死掉后,他会再次复活。 只要生灵的心中有阴暗之处,只要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投射出阴影,他就永远不灭。 顾清汐烦不胜烦,终于和夜无尘找到办法封印了他。 然而,“夜无尘”这一次打破了封印,再次出现在了顾清汐的面前。 有一种前任“死缠烂打”的诡异感觉…… 尽管这个“夜无尘”和那个夜无尘其实是一个整体。 但,顾清汐很清楚,夜无尘和“夜无尘”早就有了不同的思维和不同的行事模式,他们是一个整体,又是单独的两个个体。 她爱的是夜无尘,而不是偏执疯狂的“夜无尘”。 “夜无尘”甚至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 现在“夜无尘”出现在了这里,而夜无尘不见踪影,必然是暗暂时压制出了光而已。夜无尘的出现是早晚的事。 顾清汐想起来一切后,倏的睁开了眼,看向了赤色眼眸的“夜无尘”,声音冰冷道:“夜无尘,不管过了多少年,经历多少个世界,你始终不懂怎么样去爱一个人。 你所谓的爱,是占有、摧毁和破坏,为了要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要对方伤心难过。 这根本不是爱。可惜,你到现在都不懂。 所以,你会一次又一次的被我和无尘封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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