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汐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妖修,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以后丢失过孩子吗?” 两个妖修皱眉,一起回答道:“我们还未曾有道侣,怎么会有孩子?” 回答了顾清汐的问题后,两个妖修又看向了顾清汐怀里的幼崽,他们确实不曾有孩子,但是!但是这幼崽为什么给他们的感觉如此亲切? “那,你们父母可曾丢失过孩子?”顾清汐又问。 因为小九正在用神识和她沟通。 “主人,这两个是我的弟弟,我不会感应错的。很多妖族都能从血脉的牵扯感应出亲人。我们天狐一族也不例外。” 顾清汐原本还猜测小九会不会是这两个妖修中哪一位的孩子,听到他们否认后,又猜测小九会不会是这两个天狐的弟弟。但是她怎么都往小九才是哥哥这上面去猜。 两个妖修对视一眼,然后摇头:“我们的父亲是我们这一族的族长,父母的孩子也只有我们两个。” 顾清汐却问道:“那还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父母曾经丢失过,这件事成为了他们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而且这些事是发生在你们出生之前?” 两个妖修瞪大眼睛,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让人震惊的猜测。 小九跳上了桌子,盯着两个妖修看。 那种莫名的亲切感,越来越强烈,血脉中的牵引,也让两个妖修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起来。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对顾清汐的话已经相信了几分。 “可否容我们通知我们的父母前来辨认?”其中一个妖修压抑着自己想抱小九的欲望,沉声问道。 顾清汐点了点头。 两个妖修就要离去,被顾清汐阻止。 “等等!” 两个妖修不明所以,转头看顾清汐。 “去通知的话,一个人就可以吧,受伤的那个留下,我把你的伤治好再说。”顾清汐指了指受伤的那个妖修。 “能治?”两个妖修都是一脸震惊,低呼出声。 “能。”顾清汐点头。 于是,两个妖修一个留下来治疗,一个会领地去通知父母了。 后来,顾清汐才知道,这两兄弟,一个叫玄天,一个叫玄清,都是八尾了。而他们的父母,父亲是九尾,目前原本是九尾,但是有一次受伤,断了一尾,还剩下八尾。 哥哥是玄天,弟弟是玄清。受伤的那个是玄清。 顾清汐治疗他的伤,也确实费了功夫,但最终也是彻底治好了。 等玄天带着父母再次来到仁心堂,被瞿霏萱引着去见到顾清汐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他那个孤高冷艳的弟弟,现在化作原形,和那个让他们觉得亲切的五尾天狐一起缩在顾清汐的边上。两只天狐,一左一右都把脑袋搁在顾清汐的两条大腿上,顾清汐在阅读一片玉简,两只手轮换拿玉简,轮换摸两只天狐的脑袋。还时不时的从储物袋拿出什么东西喂给两只天狐吃。 可以说,顾清汐现在忙得两只手都不够用了。 又要撸两只毛茸茸的天狐,又要阅读玉简,又要投喂两只天狐。 顾清汐现在坐在一张舒适的软榻上,当然这张软榻是爱师如命的瞿霏萱想办法弄来的。软榻的右手边是一张案桌,上面放着各色灵果,果酒,糕点等。两只天狐就趴在软榻上,在顾清汐的一左一右,被顾清汐撸的直晃尾巴。 玄天张大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玄清,你,你在干什么啊……” 玄清正被顾清汐熟练的手法撸的两眼都惬意的眯了起来,听到自己大哥的声音,一个激灵,猛然抬头,就看到表情微妙的父母和大哥。 “嗷!”玄清急忙从软榻上跳了下来,然后奔到了玄天的身后躲藏了起来。 被父母和大哥看到自己刚才那傻乎乎的样子,不想活了! “见过顾堂主。”玄天他们的父母向顾清汐拱了拱手。 他们自进城后,对顾清汐的名字已经是如雷贯耳。这个神秘的女修,忽然出现在了镇魔城,拥有超高的医术和炼丹术,是她大大提高了对抗魔族的胜算,是她增强了对抗魔族的力量。 “玄清,你的伤好了?”还没等顾清汐和他们见礼,玄天惊喜的声音猛然响起在了屋子里。 天狐族族长夫妇听闻这话,都震惊的转头看向被玄天抱在了怀里的玄清。 两人急忙上手检查,然后确定玄清严重受损的经脉居然真的愈合了,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强健!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顾堂主,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用得上我们天狐一族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义不容辞。”天狐族族长玄玉对着顾清汐行了个大礼。族长夫人轻音也跟着行了个大礼,眼中满是感激。 顾清汐站起来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多礼:“不必如此见外。我请二位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问问,二位以前是否走失过孩子。这是小九,他告诉我,玄天和玄清是他的弟弟……” 顾清汐把小九抱在了怀里,然后往前递了递,方便玄玉夫妻俩看得更清楚些。 族长夫人在看清楚顾清汐手里的天狐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然后她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无法控制的颤抖。 “是,是玄凛,夫君,这,这是我们的玄凛……”族长夫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说完这话,族长夫人一把将顾清汐手上的小九抢了过去,然后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她已经是泪如雨下。 以为早就夭折魂飞魄散的长子,现在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能感受到儿子的温度,感受到儿子蓬松的毛,感受到儿子的几条大尾巴…… 这不是梦! 她的长子,真的回到了她的身边。 “是玄凛,是他!玄天,玄清,这是你们的大哥玄凛。我们在他很小的时候弄丢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相见了。好在老天垂怜……”玄玉向两兄弟介绍着小九的身份,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玄天和玄清已经彻底呆住。这,这只天狐幼崽,真的是他们的大哥?所以,他们才会觉得那般的亲切?biqubao.com 顾清汐看着小九和家人团聚的场面。心中却升起了奇怪的情绪。 总觉得,命运的齿轮,在不断的旋转,然后切合…… 有些事情在不断的揭开眼前的迷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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