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族长夫人。”大长老们都鞠躬行礼。 顾清汐也拱手行礼。 但是下一刻,一股温柔的力道将所有人都托了起来。 “不必行礼,我已经不再是你们的族长夫人。今天答应见你们,就是和你们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与凤凰一族,再无干系。”温柔的女子声音里却有着疏离和淡漠。 “族长夫人,您永远是……”大长老急了,族长夫人这话的意思,要和他们凤凰一族彻底划清关系啊。这怎么行呢? 大长老话还未说完,就被族长夫人打断:“不必多说。我与你们族长的缘分早就尽了。今日是最后一次见你们。” 大长老几人脸色颓废,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至于你们所说的什么幼崽,又是为了见我一面的借口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女子的声音中有冷漠,还有疲惫。 顾清汐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只觉得她的眼睛仿佛一口幽深的古井,毫无波澜,更毫无生气。似乎这世间上没有任何值得她在意的事,没有任何能引起她注意力的事务。 大长老他们刚要张口解释,顾清汐就直接把灵宠袋里的崽崽掏了出来:“夫人,不是借口。我们来是求您救救我家崽崽。” 崽崽刚一出现,原本坐在上首的毫无波澜的族长夫人倏的站了起来,她怔怔的看着顾清汐手上的崽崽,一动不动。 “夫人?”顾清汐轻声喊道。 下一刻,眼前一道风吹过,刚才还坐在上首的族长夫人已经瞬间移动到了顾清汐的面前。 族长夫人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顾清汐手心的崽崽,眼神越来越灼热,整个身子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叫崽崽?”族长夫人的声音居然开始哽咽起来。 原本在睡觉的崽崽醒了过来,它睁着自己的小豆豆眼,看着眼前眼眶含泪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亲切,还有些心疼。 崽崽扑棱着小翅膀飞向了族长夫人,族长夫人立刻伸出手,稳稳的接住了他。 崽崽伸出小翅膀给族长夫人擦去了脸颊的泪:“不哭,你不要哭。” 然而,崽崽的话落,族长夫人的眼泪却更加汹涌了。 顾清汐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架设。 她第一世捡到崽崽的时候,崽崽是一颗看不出种族的妖兽蛋。没有什么生命气息,看起来像是一颗死蛋。顾清汐捡到这颗蛋后,出于某种直觉,给这颗蛋输入了灵力。从那以后,这颗蛋就开始疯狂求顾清汐的投喂了。一天不输灵力他就在顾清汐的面前蹦跶个不停。 等顾清汐付出很多精力和心血将这颗蛋孵化后,出来了一只小黄鸡。 至少表面上看,是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鸡。但是顾清汐心里很清楚,这么能吸收灵力的妖兽蛋,绝对不可能孵出一只普通的小黄鸡。 后来小黄鸡慢慢长大,居然是传说中的凤凰。 只是崽崽从哪里来的,顾清汐还真不知道。 不可能天生地养,崽崽总有父母的。只是第一世遍寻修真界,也没有找到过崽崽的父母。 现在看着族长夫人如此失态,顾清汐禁不住猜测,这个位面,恐怕才是崽崽真正的出生地。而眼前泪流满面的族长夫人,很可能是崽崽的亲生母亲。 凤凰一族生下了蛋,父母都会记得自己孩子的气息。血脉中也冥冥中有牵引。所以顾清汐没有怀疑族长夫人这是认错了孩子。 顾清汐又猜测着,崽崽掉落下界,是不是就是族长夫人和族长要和离的原因。很可能当初是出了什么变故,族长和族长夫人没能保护好崽崽,才引发了两夫妻关系急速恶化。 大长老他们也看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们的族长夫人和这个幼崽好像认识一样。 族长夫人将崽崽抱在了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落到地上,飞溅出一朵朵水花。现在的她,有了生气,有了自己的情绪。终于是活过来的感觉。 崽崽用小翅膀给族长夫人擦拭着眼泪,但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是他的小翅膀越来越湿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说一句话,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凤凰幼崽,到底是谁?大长老的脑海中也闪过那个念头,莫非这个幼崽是族长夫人的孩子。可是,当年族长和族长夫人外出的前后,他们都没听说族长夫人有怀孕的事。 “夫人。崽崽是你的孩子对吗?”良久,顾清汐轻声开口打破了平静。 族长夫人终于抬起头看,看向了顾清汐,然后她笑着说道:“对,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多年前丢失的孩子。我以为我彻底的失去他了,没想到,你把他带回了我的身边。 他当初的孵化,一定很不容易吧?” 族长夫人说话这话,抱着崽崽朝顾清汐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救下我的孩子,谢谢你把他带回我的身边。” 顾清汐急忙去扶族长夫人,却怎么也扶不起来,族长夫人深深的鞠完这一躬,才站了起来。 这一幕,把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大人,这是我们的少主?”狗妖哥哥瞪大眼睛,头上噗的一下冒出了一对耳朵。他这是给惊的。 大长老他们也瞪大眼看着族长夫人手里的崽崽,不可置信的问道:“这,这是我们的少主?” 族长夫人轻轻点头:“不错,当年我和西河外出,途中刚生下崽崽,就发生了意外。在空间乱流中,我们丢失了崽崽。在丢失之前,崽崽还受到了重创,没有了一丝生命气息。我想找回崽崽,但是西河强行带我离开了空间乱流,我再也找不到崽崽。”西河自然是凤凰族族长的名字了。 大长老他们顿时明白过来族长夫人回到领地和要和族长和离的原因了。 因为他们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而且族长当时阻止族长夫人去找孩子。不过他们完全能理解族长的做法。在那种情况下,必然非常的危险。那颗蛋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族长不会让自己的妻子为那颗蛋再冒险。所以他就算知道自己强行带妻子离开空间乱流会让妻子恨上他,他还是那么做了。 族长夫人抱着崽崽,眼神温柔而专注的看着崽崽:“崽崽,我是你娘亲,你知道吗?” 崽崽看了看顾清汐,又看了看族长夫人:“我,有两个娘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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