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众人一阵无语,很想告诉她,我们这些天除了收聚灵草灵晶天材地宝的时候,偶尔不小心碰到,连摸摸剑柄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一点都不辛苦,一点都不累,也完全用不着休息。 但难得听到顾清汐这么说,他们当然不会反驳,马上盘膝坐下,装出运功恢复的样子。 要知道,顾清汐这一路斩妖破阵,几乎就没有片刻停歇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停下脚步。 就算顾清汐表现得再若无其事,他们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顾清汐知道瞒不过他们,于是也懒得隐瞒,虽然嘴里没有再说什么,但手上却已拿出灵石,开始布置起了防御阵法。 见到她的举动,众人更不敢掉以轻心,又一次握住了剑柄,连闻人揽星都没有例外。 “喀!”突然,耳中传来一声裂响。 毫无征兆的,空间裂开。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众人,朝裂缝拖去。 众人虽然早有准备,但空间裂缝实在出现得太过突然,在那股无形巨力的束缚之下,他们全身灵力瞬间陷入凝滞,不由自主的朝着空间裂缝飞去。 闻人揽星倒是拔出了长剑,但弟子们去势太快,前一刻还在身边,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空间裂缝边缘。 眼前,乱流罡风如万千利刃呼啸而过,形成一道道毁灭风暴,彼此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闻人揽星脸色剧变,这样的空间乱流,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混乱,都要狂暴。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弟子们被撕成碎片,鲜血飞溅,而后彻底化为齑粉的凄惨画面。 而那些年轻弟子则是吓得脸色死灰,脑海中一片空白,忘记了抵抗,也根本无法抵抗。 还好,生死关头,顾清汐终于布成防御阵法。 神秘的光纹浮现,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同时也将来自空间裂缝的那股力量抵消近半。 众人虽然还是无法稳住身形,但速度却还是慢了许多,体内被禁锢的灵力也开始松动。 “运转灵力,护住全身。”顾清汐大喊一声。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她知道,就算有防御阵法,她们也不可避免的会被卷进空间裂缝,她自己同样也不例外。 想要脱身暂时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自己。 众人仿佛当头棒喝,马上清醒过来,拼命运转灵力,在身外布下一层又一层护体罡气。 与此同时,闻人揽星抓住最后一点时间,飞身而至。 这些弟子本来修为就不是太高,那股无形巨力所带来的束缚又没有完全被打破,就算倾尽全力,都很难挡住那宛如利刃风暴的风间乱流。 想要活命,还是靠他才行。 手持长剑,大乘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的喷薄而出,再次形成一道结界壁垒,将包括顾清汐在内的所有人护在其中。 顾清汐松了口气:幸好有闻人揽星在,不然单靠她自己,一旦被卷入这空间裂缝,自身都难保,更不要说保护别人了。 下一刻,众人便在结界壁垒的保护之下,被那股无形巨力卷进空间乱流。 利刃风暴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有如透明光茧的结界壁垒上,绽放出一道道炫丽的火星。 在这漆黑的空间里,竟然带给人一种异样的凄美之感。 但众人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美景,看着闻人揽星,他们都是忧心忡忡。 仅仅片刻功夫,他原本清朗矍铄鹤发童颜的面庞就变得一片惨白,豆大的汗珠也顺着面颊滚落而下。 原来,这空间乱流竟然可怕到了这种地步,连大乘巅峰的强者应对起来都是如此艰难。 也不知道,师父还能坚持多久,万一他坚持不下去的话……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既担心师父的安危,又担心自己的生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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