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的修为只是渡劫大圆满,和他们处在同一个境界,但剑技却不知道比他们强出多少。 好吧,顾清汐比他们强的,可不止是剑技那么简单。 就在众人后知后觉,对顾清汐这一剑惊为天人的时候,她已飞身而起,左手一把接一把的抛出灵符。 没错,别的符修用起灵符都是一张一张的扔,而她却是一把一把的洒。 没办法,炼制灵符不但极耗神识,而且品级越高,对制符材料的要求也就越高。 就拿她正在抛出去的天火燎原符来说吧,寻常渡劫之境的符修每天最多炼成五张,便会彻底耗尽神识,而且只有用十一阶以上的妖兽血或者同等级的海兽血才能炼成。 先不说寻常符修有几个能达到渡劫之境的,就算达到,这种高阶兽血也不是他们想买就能买得到,更不是他们说买就能买得起的。 敢这样大把大把的将天火燎原符往外扔,看穷不穷得死他们。 可顾清汐就完全没有这些顾虑了,她的神识本就远强于同级修士,还拥有两道元神。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淬炼了八大灵根,恢复速度至少是常人的八倍。 别说一天炼五张灵符了,就是五百张她都炼得过来,而且游刃有余。 至于妖兽血,那就更不用说了。身上的海兽妖血还没用完呢,又从那裂天惊雷兽兽王的身上抽了好几百瓶鲜血。 嗯,顾清汐说的是瓶,但要落到旁人眼里,那分明就是罐,或者说是桶。 有了这几百桶极品兽血,她炼起符来更是大手大脚,自己都记不清来时的路上到底炼了多少灵符。 反正怎么都用不完,只管放心大胆往外扔就是了。 “轰轰轰轰……”就像顾清汐曾经称赞过的一样,那只裂天惊雷兽果然天赋异禀,气血不但旺盛,而且精纯凝炼,以之炼成的灵符也是威力倍增。 符光绽放,如夜空中的繁星闪烁。一道道火柱从天而降,无情的轰在地面,继续熊熊燃烧,将方圆十里之地化为火海。 可让人惊奇的是,滚滚热浪翻卷而来,却没有对人类修士造成半点伤害,顶多也就是感觉有点炎热罢了。 但对蚀灵噬仙藤,这天火却显然有着致命的杀伤力。片刻之间,那翻腾的碧绿洪峰就被炙热高温焚为灰烬,剧毒的雾气也在烈火中化为虚无。 妖植当然也会恐惧,看到顾清汐天火燎原符的厉害,一条条藤蔓惊恐的朝地下钻去。 顾清汐当然不会给它们逃脱的机会,左手继续大把大把扔着灵符,右手又是一剑剑接连斩出。 陨天七剑第三剑:剑斩八荒。 以妖植强大的生命力,再加上躲在地下的缘故,这一剑技或许还伤不了蚀灵噬仙藤的性命,但也足以让它们受伤不轻,同时将它轰出地表。 巨响声中,大地震动,出现道道裂痕,一条条遍体鳞伤的藤蔓随之钻出地面。 迎接它们的,是从天而降的火柱和四周无情的火海。 “我是不是看错什么了,她不是渡劫大圆满吗,怎么会施展出大乘之境的剑技?”看着顾清汐挥剑斩出的道道剑芒,一名年轻修士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难以置信的说道。 怎么说也是渡劫之境的强者,他对自己的眼力一向很有自信。 他相信,就算是闭着眼睛,他都能分辨出渡劫和大乘之间修为上的差别,也能分辨出大乘剑威和渡劫剑威的差别。 可是此时此刻,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她居然还会符术,这大概、应该、可能、或许是天火燎原符对吧,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 快快,你们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天火燎原符,我是不是在做梦?”另一名年轻弟子揉着眼睛,语无伦次的说道。 他虽然不是专修符术,但因为出身符道世家的缘故,从小耳濡目染,对各类符术却是如数家珍。 可以说,就算比起那些闻名天下的符术宗师,他在眼力上都绝不吃亏。 可是此时此刻,他生平第一次,也对自己的眼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你们说,我们真的算是修炼天才,算是修炼奇才吗? 我怎么觉得,别人所说的天才奇才,分明就是一种讽刺,是在拿我们开涮呢?”还有人沮丧的说道。 倒是没有怀疑自己的眼力,却对以往外人赞不绝口,自己也最引以为豪的天资悟性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看着英姿飒爽的顾清汐,再看看惨不忍睹的蚀灵噬仙藤,别说他们,连闻人揽星都有点蒙圈了。 这个顾清汐真的是渡劫之境,怎么感觉她才是大乘强者,而我这个大乘巅峰却是个水货呢? 对了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出什么事了? “啊!”最后一条藤蔓也在顾清汐的天火燎原之下化为灰烬,眼看这场毫无悬念的虐杀就要结束,突然,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一条大腿粗细、有如巨蟒的藤蔓钻出地面,缠结成人形。 这道人形高达两丈,却不似先前那些巨人强壮威武,而是修长婀娜,仿佛一个体态妖娆的妙龄女子。 不过由藤叶组成的面容却是狰狞可怖,眼中也写满了怨恨。 “你竟敢杀我子孙,毁我栖身之地,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人形蚀灵噬仙藤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挥舞着一条条钢鞭似的藤枝,朝着顾清汐冲来。 四周熊熊燃烧的烈火,竟然无法伤它分毫。 “清汐小心!”闻人揽星高呼一声。 众所周知,蚀灵噬仙藤最强之处在于它的剧毒,本体并不算太强,通常连十一阶妖兽都比不上。 但眼前这一株却是个例外,从它身上透露出的气机来看,显然达到了十二阶,也就是人类修士的大乘之境! 这样的实力,再加上妖植特有的强大生命力,当然比同级别的人类修士可怕多了。 顾清汐的剑技和灵符,怕是很难对它构成像样的威胁。 紧握长剑,闻人揽星便要飞身朝顾清汐冲去。 尽管身中剧毒,实力已经跌落到渡劫之境,但他的大乘之体还在,至少能帮顾清汐挡住几次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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