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又往下俯了俯身,更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也罢,谋划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走到那一步,无非早些时日罢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神主大人,你的意思是说?”大祭司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大殿深处那道朦朦胧胧,却又带给人无尽威严之感的身影,期待的问道。 “你回去吧,准备一下,过段时日前往葬天海。”那道人影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再次变得冷漠无情。 “是,神主大人。”大祭司不由自主的高呼一声。 等了上万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他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声音也哽咽起来。 大门关闭,空旷森严的大殿又恢复了沉寂。 但在大殿上方,一股神秘的力量却在悄然汇聚,渐渐的,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吞噬周围的一切。 无形的空间里,也传来一阵细不可闻的裂响…… 与此同时,天沧大陆,绝风天堑,一头身形巨大伟岸的食铁兽傲然而立。 狂暴混乱的罡风乱流呼啸而来,如利刃般从他身上掠过,却没能对他造成半点伤害。一身黑白相间的兽毛随风乱舞,反倒更衬托出他的巍峨霸气。 “云闲,清远,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督促师弟们修炼,争取早日晋升大乘。”侧过头,他严肃的对几名年轻人说道。 “师父,真不带我们一起过去吗?”百里长风和陆天瑜苦着脸,一脸哀怨的说道。 “就你们现在这点修为,挡着住这空间乱流吗?”莫天宸没好气的乜了他们一眼。 “这不是还有师父你在吗,我们挡不住,你挡得住啊。”陆天瑜争辩道。 “哼,就算我带着你们去了天元大陆,你们这点实力能做什么?”莫天宸冷哼一声,更没好脸色看了。 “我……”陆天瑜想说自己会飚剑,跑得快,可再一想,自己辛辛苦苦跟去天元大陆,难道就是为了逃命的,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了我先走一步,你们若有实力穿过绝风天堑就来天元大陆,没那个实力就老老实实在天沧大陆待着,反正过去也是累赘。”莫天宸一点没给弟子们留面子,又将他们狠狠打击了一通。 而后纵身飞掠,踏入狂暴的罡风乱流。伟岸的身影,很快隐没于无边黑暗。 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弟子们却迟迟没有离开。 “大师兄,你可是魔龙之体,是万兽之尊,是修真界最强悍的体质,应该也能穿过绝风天堑吧?”陆天瑜显然还不死心,拍着楚云闲的马屁说道。 “如果是真正的魔龙之体,倒是有点希望,但我只是半魔龙之体,最多只能保证在绝风天堑待上一段时日。”楚云闲没被他几句恭维哄得晕头转向,沉吟片刻说道。 “那再加上五师兄呢,五师兄的鲛人之体也堪比神兽,你们两人联手,总该可以穿过绝风天堑了吧?”陆天瑜早有计划,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楚云闲的身上,说着又期待的看向姬无痕。 “有点困难,我们实力还差了些,就算鲛人血脉加上魔龙之体,都无法与师父的洪荒之体相提并论。”这次不等楚云闲开口,姬无痕就摇摇头说道。 他自傲归自傲,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无论修为还是体质,自己和大师兄都远远比不上师父,加在一起都比不上。 “那至少可以试试吧,你们两人联手,哪怕实在去不了天元大陆,回来总问题不大吧。”百里长风插嘴说道。 他本来没这个想法的,但这时听陆天瑜反复念叨,却不由有点动心。 “可师父刚刚才叮嘱过我们,没有那个实力就在天沧大陆老老实实待着,否则勉强去了天元大陆也是累赘,我们最好还是……”不止百里长风,在陆天瑜的怂恿之下,其实连楚云闲都有点动心,但想到师父临走之时严厉的眼神,却又犹豫不绝。 旁边,安清远和龙千里也是眉头紧皱。 虽然担忧着小师妹的安危,都想早一点前往天元大陆,但他们也没有勇气违背师命。 “切,师父那点小心思你还不知道啊,他不让我们去,就是想一个人霸占小师妹。 上次刚来天沧大陆的时候是这样,送小师妹去天元大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他不说这事还好,一说,陆天瑜马上忿忿不平的埋怨起来。 不得不说,他这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一下子就道破天机,点穿了师父那点小心思。 几位师兄听了都是暗暗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分明流露出几分鄙夷,或者说嫉妒。 “大师兄,我们的资质比不上师父那样的洪荒之体,以天沧大陆的天地灵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大乘之境。 想要打破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历练。绝风天堑虽然凶险,却也是修真界难得的历练之地。 要不这样,我们先试一试,若能在绝风天堑晋升大乘,便去天元大陆,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再另想办法。”姬无痕被陆天渝说动,思索着说道。 “嗯,五师弟这个办法很好,我们是去绝风天堑历练,不算违反师父的禁令。”楚云闲点头说道,对姬无痕这个建议深以为然。 “对对对,我已经感悟到契机,正需要找个合适的修炼之地,寻找突破瓶颈。”安清远马上附和。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就去绝风天堑历练。”听大师兄和二师兄这么说,龙千里也再不犹豫。 陆天瑜撇了撇嘴,看看姬无痕:自己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大师兄和二师兄、三师兄都犹犹豫豫不为所动。 姬无痕不过随随便便说了几句,就一下子点中要害,让他们找到自我开脱的理由,马上下定决心。 果然,这就是一条心机满满的臭鱼。当然只敢心里骂一下。 心里骂完后他又不屑的瞥瞥安清远:敢问你是什么时候感悟到契机的,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亏你还是二师兄呢,这种自欺欺人,死不要脸的理由你也说得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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