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顾道友能坐上缥云宗客卿长老之位,这一手阵法之术,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啊。”其他几名阵法师则是一脸的钦佩,一脸的神往。 当初被天品宗门拒之门外,他们多年以来一直耿耿于怀。但今日见过顾清汐的阵法之术,他们却是不约而同的解开了心结。 别人年纪轻轻,便能学会如此出神入化的阵法之术。而他们呢?修习了一辈子的阵法之术,却连加固一下护城大阵都无能为力。 这也证明,那些天品宗门看不上他们这点资质,都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好抱怨的。 听到他们由衷的赞扬,顾清汐却是暗暗汗颜。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将护城大阵完全修复过来。看看门外的夜色,这才三个时辰都不到吧。 而按照她的预计,就算自己全力以赴,将所有压箱底的本事全拿出来,至少也需要三五天时间才能做到才对。 怎么会这么顺利,这么轻松,没道理啊? 顾清汐将先前所用阵诀迅速在脑海中重演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会不会是阵法本身另有玄机?这样猜测着,她又凝聚神识从阵法扫过,却还是毫无发现。 不是阵诀的原因,也不是阵法本身的原因,那到底是什么缘故?她收回神识,回忆起修复阵法的过程。 对了,刚才全神贯注打出法诀的同时,似乎隐隐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那灵力与天地灵气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顾清汐眼前一亮,想到一个可能: 莫非,自己能这么快修复护城大阵,都是因为那股灵力的缘故? 当时牵挂着崽崽和赤炎的安危,她心神太过专注,也没功夫探查那股灵力。 这时提前修复阵法,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相信,以崽崽和赤炎的实力,再坚持两三个时辰应该问题不大。 抛开杂念,她再次凝聚心神,朝着四周探查而去。 但是很可惜,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再也感受不到那股灵力的存在。 反复尝试了十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顾清汐只能无奈的收起神识。 尽管一无所获,但再次回忆那丝灵力波动,她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她有一种直觉,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遇到过同样的灵力。但到底是何时何地,一时间就想不起来了。 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呼喊之声。 声音太过嘈杂,听不清喊些什么,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激动和狂喜之意。 “顾道友,阵法应该生效了,我们要不要去城头看看?”古城主精神一振,迫不及待的对顾清汐说道。 “走吧。”顾清汐又检查了一遍,确定阵法已经彻底修复完毕,没有任何隐患,于是和古城主再次踏上飞剑。 几名阵法师关上殿门,打出几道封印禁制,也兴冲冲的跟了上来。 他们这些天待在大殿,主要就是为了让古城主等人安心,帮不上什么大忙。这时阵法修复如新,当然没必要留下。 离开城主府,几人御剑朝城门的方向飞去。 远远的,就见月色之中,一道四方形的光幕以城墙为根基,将整个漠云城笼罩其中。 城主府前面的广场上,原先静跪祈求神迹的百姓纷纷直起身,惊讶的看着那道阵法光幕,而后又抬头看向御剑而去的城主和顾清汐等人。 尽管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就算脑子再不灵光的人也能猜到,护城大阵恢复运转,肯定和那名年轻的女修有关。 他们的脸上,再无先前那种虽然虔诚,但同时也满是绝望和无助的神情,而是充满了惊喜和期盼。 身在半空,顾清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就在刚才,漠云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但这变化到底是什么,她就完全说不上来了。 距离城墙越来越近,一道道人影清晰可见。 崽崽和赤炎已经回到城墙,就像顾清汐预料的那样,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将所有裂天惊雷兽斩尽杀绝无法做到,但坚持几个时辰却是问题不大。 除了神情有些疲惫,赤炎的身影稍显虚幻一点,两大灵宠看起来都是一切如常。biqubao.com “爹爹(主人)。”一见到顾清汐,两个小家伙就冲上前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辛苦你们了,没受伤吧?”顾清汐顺势搂住他们,摸摸小黄鸡头上柔软的绒毛,又拍拍赤炎的脑袋,凝聚神识探查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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