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她没有丝毫灵力,却依旧能在丧尸横行的末世幸存到最后,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高超的战斗技巧和顽强的生存意志。 不比灵力不比修为,单比本身战斗经验的话,她能把这群从小依赖灵力的修士虐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这一次顾清汐想错了,高长老又不傻,怎么可能凭借血肉之躯和她硬拼。 顾清汐才多大年龄,他又是多大的岁数,拿什么去拼? 两眼微闭,高长老凝聚心神。很快,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者出现在他身旁。 老者身高只有他的一半,但面容却是一模一样,仿佛分身一般。 元神!顾清汐蓦的反应过来: 高长老这个弑仙大阵的缺陷原来不止一个,除了敌我不分之外,还无法禁锢元神。 但此时此刻,对高长老而言,这却根本不是缺陷。 因为大乘强者可以元神出窍,伤人于千里之外,而渡劫修士却无法做到。 这也就意味着,渡劫之境的修士一但受困此阵,便只能任其宰割,全无抵挡之力。 当然,那是指其他渡劫之境的修士,换成顾清汐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忘了,雅风仙剑早已淬炼成仙剑,剑灵同样也能离开剑体。 尽管高长老元神出窍之后,还可以保留相当于本尊一半的实力,但作为纯粹的灵体,还是太过脆弱,根本无法与雅风这种经历过仙灵器火磨砺的剑灵相比。 看着洋洋自得的高长老,顾清汐都忍不住有点怜悯了。 严格说来,这老头的天赋还是非常不错的。无论此前自创的剑技,还是这时另辟奚径的弑仙大阵,都让人眼前一亮。 如果换作别人,即便修炼相当,哪怕高出他一个境界,都未必敌得过他。 但高长老实在太倒霉了,自创的剑技对上她的陨天七剑,精心布置的阵法又遇上了她的雅风仙剑。 这,也注定了他悲剧的命运。 注意到顾清汐那怜悯的目光,高长老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响。 自己元神都祭出来了,难道顾清汐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怎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眼神? 尽管不知缘由,但他的心里却再次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 “顾清汐,给我去死!”生怕夜长梦多,他没敢多说废话,强压着心头的不安大喊一声。 心念一动,元神手中凝聚出一柄两尺出头的长剑,朝着顾清汐冲去。 虽然只有本尊一半的实力,但灵力涌入长剑,却也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莫大威势。 “小心!”萧芳青等人同时惊呼出声。 身处阵法之中,她们当然也感受到了这弑仙大阵的厉害。 任她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顾清汐在灵力受到禁制的情况下,怎么才能挡住高长老元神这致命一击。 近了,更近了!眼看元神手中那柄长剑距离顾清汐心脉要害越来越近,几人都是全身冰冷。 想要出手,可是在那元神剑势余威笼罩之下,却仿佛有一块千钧巨石压在身上,压得他们连举起长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叮!”就在这时,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凭空出现,挥起手中长剑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这个小女孩身形异常娇小,身高连一尺都不到,带着稚气的脸与顾清汐竟有七分相似。 毫无疑问,这是她的元神。 “元神出窍,你居然也能元神出窍!”高长老惊呼出声。 活了这么大岁数,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渡劫修士能够元神出窍,而且还能与人交手的。 不止是他,连萧芳青和陆安君等人都是满脸震惊。 从认识顾清汐第一天开始,他们就一次又一次在她身上见证奇迹的诞生,也在不断调整对她的预期。 但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对顾清汐的预期还远远不够。 “可惜了,你这元神若是再强一点,我还真拿你无可奈何。但差距就是差距,就凭这样的元神,救得了你一时,却救不了你一世。”很快,高长老又镇定下来,冷哼一声说道。 果然,就在他开口的时候,元神又是接数几剑刺出。 “叮叮叮叮……”顾清汐那个小小的元神挥动纤细的长剑,勉强挡住了这波攻势,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身影也迅速变得虚幻起来,带给人一种柔弱之感,看情形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高长老彻底放下心来,嘴角又露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意。 “喀喇!”突然,又一道剑光映入眼帘,在他那道元神身后划过。 这一剑宛如雷霆势不可挡,正是顾清汐先前所用的陨天七剑第四剑:剑定乾坤。 没有人能想到,在这弑仙大阵之中,除了元神还有其他人可以出手。 高长老那道元神全无防备,被这一剑狠狠劈在身上,跌跌撞撞的朝前扑倒下去,灵力也飞快的散逸而出。 剑芒消失,又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女孩出现在眼前,和顾清汐的元神长得一模一样。 “两道元神,你竟然有两道元神!”高长老冷笑一僵,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以渡劫之境的修为元神出窍也就罢了,她居然修炼出了两道元神,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顾清汐淡定的说道,眼中却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 本来她是准备让雅风出手的,谁知道还没有开口呢,两个元神便已抢先一步。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知道两个元神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不但可以离窍神游,还参悟了她的陨天七剑。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第一道元神被高长老的元神逼得连连后退,显然实力差距悬疏。 但顾清汐去知道,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道元神之所以后退,不过是故意示敌以弱,让对手失去警惕,再寻找机会,和另一道元神联手将其一举击杀罢了。 现在看来,她们的计划显然大获成功。 不等高长老那道元神稳住脚步,对面的小女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迎面一剑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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