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焕然一新的丹炉上突然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晶莹玉色。 丹炉还是那只丹炉,炉体上篆刻的符文也还是那些符文,却多了一股缥缈虚无的灵韵。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丹炉真的活了过来,有了生命一般。biqubao.com “这,这是……”谢夫之等人再也劝不下去了,眼中又是一片呆滞。 同品法器之间也是有高低优劣之分的,神器同样如此。 从这悠悠灵韵来看,玄天紫虚炉显然是从下等神器晋升到了中等神器,不对是上等神器,甚至是超等神器,距离传说中的仙器只差一线。 或者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仙器的门槛。 也就是说,只用了片刻功夫,顾清汐就将玄天紫虚炉的品质硬生生的提升了好几级。 原来刚才她还没有使出全力,这才是她真正的器道实力! 稍稍平静一点,谢夫之等人又想到什么,看着顾清汐的目光全然已变。 丹炉不同于寻常法器,想炼成一口上好丹炉,不但需要精湛的炼器之术,更需要过人的丹道感悟。 而想要炼成这样一口无限接近仙器的丹炉,所需要的已经不止是丹道感悟那么简单了。 他们相信,如果顾清汐的丹术实力与自己相当,或者略强一点,即便器术再强,都绝不可能炼成如此丹炉。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重新淬炼,比炼制一口全新丹炉更难,对炼器师的丹术要求也更高。 如果说原本对她的炼丹之术还有些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众人眼中只深下深深的钦佩。 注意到他们的目光,顾清汐微微一笑。 其实她能将玄天紫虚炉淬炼提升到这个地步,倒不是完全依靠器术和丹术,很大程度上还是依靠丹灵。 上次代表向家与林家比试,她从陈宗师手中得到一口隐含丹灵的丹炉。 因为那口丹炉品级太低,堪堪只到地品的缘故,她本来是想重新淬炼一下,就算不能炼成仙器,至少也要炼成神器。 谁知道还没找到时间和合适的炼器材料,玄天紫虚炉就送到了眼前。 玄天紫虚炉本身就是神器,再加上丹灵,一鼓作气提升到神器巅峰再正常不过,比她原来预想的结果还好。 当然,想要将丹灵从原来的丹炉剥离出来,再融入新的神器丹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即便把褚承道的器术和谢夫之等人的丹术加在一起都无法做到。 所以顾清汐也没有解释什么,对他们的钦佩坦然受之。 看着眼前灵韵缥缈的玄天紫虚炉,褚承道更是两眼放光,脸上也满是震撼。 旁人或许还看不出这口玄天紫虚炉的玄奇,他却是多少看出一点。 服了,对顾清汐的炼器之术,他也是真的服了。 看看她那年轻的面庞,褚承道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闭关就是个笑话。 也幸好被顾清汐一棒子打醒,不然别说闭关几百年,就算他再闭关几千年,都绝对不可能参悟出这样的炼器之术。 至于那个器道奇才的虚名,就更是笑话了,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在下蹉跎多年,今天总算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多谢顾大师指点,从今日起,在下便开始游历天下。 如此教诲之恩,我褚承道莫不敢忘,他日顾大师若有差遣,必当全力以赴。”褚承道深鞠一躬,又是激动又是感激的对顾清汐说道。 心悦诚服和羞惭交加之下,他也终于抛下了最后一点矜持,最后一点骄傲。 也是,在这样一个堪称逆天的天才少女面前,谁有骄傲的资格?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神丹阁。 丢脸丢成这样,他哪还好意思留下? 而且见识过顾清汐的丹术,他闭关多年都没想明白的一些疑惑似乎也有了答案,正需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好好思索一下。 顾清汐点了点头,没有挽留——见到褚承道眼中的亮光,她也猜到他应该是有所感悟。 “谢阁主,诸位大师,我们这就出发吧。”目送褚承道离去,顾清汐对还在愣怔的谢夫之等人说道。 “好,好,顾大师请。”谢夫之这才如梦初醒,领着一群炼丹师,众星捧月般的朝醉香楼走去。 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忧,这顿接风宴自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与此同时,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驶入风岚城。 拉车的六匹骏马遍体洁白身型神俊,看着竟与麒麟有几分相似,四蹄飞踏之间,就仿佛踏足云端。 这叫万里云烟兽,是七品灵兽,别看品级不是太高,却极为珍稀,不但日行万里,而且还可以腾云驾雾御风而行。 更重要的是,由万里云烟兽拉乘的马车,不但速度不逊于飞舟,还不用人为操控,并且比飞舟更加的平稳舒适。 当然,这样的灵兽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只有灵境天的天品宗门天品世家,或者财力雄厚的商会、丹阁、器坊,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马车。 这,也是身份的象征。 “魏坊主,神丹阁果真不曾派人过来认输?”马车里,一名身形清瘦的老者不悦的问道。 他就是玉丹坊请来帮忙的丹圣,孙廷轩。 “这么大的事,我怎敢蒙骗您老人家。 听说您老人家晋升大乘中期,我们也以为神丹阁会主动认输,然后摘下招牌退出风岚城,可是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人来。”看出他的不快,一旁的玉丹坊坊主魏济德赶紧说道。 闻言,孙廷轩脸色更不好看了。 堂堂丹圣的手段,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看的吗?而且还是站在比试台上,像耍猴一样的供人观看。 要不是早年曾经欠下玉丹坊不小的人情,他根本就不愿意接受魏济德的邀请。 本以为自己晋升大乘中期的消息传扬出去,神丹阁必会主动认输,自己也就不用上台。 所以他一路不紧不慢,想着只要在比试之前来趟风岚城,给玉丹坊一个交待,还了当年的人情就好。 可来了才知道,神丹阁居然没有主动认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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