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时辰的时间,说起来倒是不短,但不要忘了,眼前的玄天紫虚炉可是一件神器。 本以为褚大师至少要用一整天的功夫,才能看懂其中器法器理,想出修复之法至少又要一整天功夫。 谁知道,他竟然只用了五个时辰。 不愧是各大宗门世家争相笼络的一代器道奇才啊,这眼力,这功底,果真不是一般炼器师比得了的。 “谢阁主,这些灵晶不好找吗?”褚大师说完,见谢夫之还在发怔,皱了皱眉头问道。 “啊,好找,好找,褚大师稍候,我这就去取。”谢夫之这才回过神,连忙朝外走去。 尽管被褚大师的眼力震得不轻,但他也是渡劫之境的强者,而且还是丹修,凭借着神识,将所需灵晶记得清清楚楚。 早在褚大师答应帮忙修复玄天紫虚炉的时候,神丹阁就已经开始准备灵晶——久病成良医嘛,这些年请了那么多器道大师帮忙,尽管没有一个成功的,但他们也看出了经验,需要什么灵晶心里大致有数。 尤其品级最高最为珍稀的几种灵晶,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就算还缺几样,临时去买也不费事。 片刻过后,谢夫之就带着一大堆灵晶回来了。 “褚大师,这次就全靠你了。”将灵晶分门别类的放在丹炉跟前,谢夫之期待的对褚大师说道。 “谢阁主尽管放心。”褚大师自负的说道。 然后再不废话,直接打出法诀。 见众,众人心中不由再次感慨:果然,奇才就是奇才啊,别的不说,只说这从容不迫的气度,就不是寻常器道大师比得了的。 “等等!”就在这时,一道清悦动听的声音响起。 褚大师下意识的停下手诀,扭头看着顾清汐。 虽然没有说话,但瞎子都能看出他眼中的疑问和不满。 “褚大师,我建议你再仔细看看这只丹炉。”顾清汐神情凝重的说道。 尽管她一直站在人群之中,不像褚承道那样近距离观摩玄天紫虚炉,但凭借着不逊于大乘强者的神识,还是将炼制这只丹炉所用的器法器理“看”得明明白白。 刚才褚承道报出灵晶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其中好几种灵晶和自己的设想完全不同。 但想想每个人的修炼之道都不一样,器道也是如此,所以她就没说什么。 但这时看到褚承道打出的法诀,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这样的灵晶,加上这样的器诀,根本就不可能修复玄天紫虚炉,稍不小心的话,还可能毁掉这件神器。 丹炉和其他法器不同,想要炼成神器,不但对炼器之术的要求极高,还需要炼器师对炼丹之术有极高的领悟。 所以炼制丹炉,绝不比炼制飞舟简单到哪儿去。 她自己也是炼丹师,当然不愿看着这么一只神器级别的丹炉毁在眼前。 “小丫头,你的意思,是说老夫这修复之法不对?”褚承道倨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谢夫之和神丹阁那帮炼丹师也震惊的看着顾清汐,尽管顾清汐话说得还算委婉,但他们哪一个不是人老成精,哪会听不懂她话中之意。 小小年纪,竟敢对褚大师指手划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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