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只是平时眼神不太好,出手的时候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看见……哦不对是听见她们话中的焦虑,陆安君安慰道。 还好还好,既然出手没有问题,说明至少还有医治的可能。杜水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好了好了,安君的眼睛暂时还无大碍,以后再想办法医治,我们还是先说说这个阵法吧。 你们年纪还小,对阵法了解也不多,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阵法之术。”杜九龄挥了挥手,将话题拖回正轨。 这一次他倒不是有心和顾清汐作对——星云剑都决定送出去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和顾清汐作对。 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这处禁地对缥云宗太过重要,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萧芳青等人胡闹。 “好吧,那就有劳杜师叔了。”见杜九龄极力坚持,萧芳青不好意思反对,只能听之任之了。 说完,几人同时目不转睛的看向杜九龄,杜水瑶的眼中更满是期待。 虽然在知道陆安君眼神越来越差,连对面站的是谁都看不清楚之后,她对顾清汐的敌意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 但听说顾清汐一人就能布成阵法破开禁制,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可让她不解的是,杜九龄自信满满的说完那句话,却是半天没有动静。 怔怔的看着顾清汐,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杜水瑶扭过头去,这才发现,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顾清汐脚下已是奇光闪烁,四周也浮现出阵法特有的水纹。 于是,陆水瑶眼睛也蓦的瞪大,嘴张得几乎能塞下两个鸭蛋。 她这些年也一直在钻研破解禁制的阵法,虽然因为修为限制收获有限,但还是很容易看出: 顾清汐这时布置的,正是那个她怎么都参悟不透的阵法,而且已经布成了一半。 怎么会这样,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陆水瑶记得很清楚,上次父亲和大师兄,二师兄,再加上自己,以及陆安君、萧芳青联手,布成半个阵法可是足足用了两天时间的。 而且其中每一个人,都至少在这阵法下了十年苦功,父亲更是苦苦参悟了百年之久。 可顾清汐呢,才来缥云宗几天啊,居然只用几句话的功夫就布成了一半阵法。 幻觉,一定是幻觉! 杜水瑶用力揉着眼睛,安慰着自己。 可惜,事实让她失望了。 顾清汐一边打着法诀,一边布下灵石灵晶。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根本不用思索,只是随意扔出灵石灵晶。 可随着灵石灵晶在法诀之下化为流光消失于眼前,她脚下的阵法却是越来越完整,四周的阵法光纹也是越来越神秘。 仅仅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最后一块灵晶消失。 一个庞大的阵法虚影升腾而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好了,阵法已成。”顾清汐停下法诀。 成了?这样就成了! 杜九龄父女终于清醒过来,目光复杂的看着顾清汐。 原来不是陆安君萧芳青见识少没眼力,而是顾清汐真的精通阵法之术啊。 小小年纪,有合体大圆满的修为就罢了,剑技强横也罢了,你居然连阵法都修炼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不要人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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