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不过合体大圆满,就能帮助两个渡劫强者恢复提升修为,等到哪一天晋升渡劫,岂不就能帮助大乘强者提升修为了? 那若是晋升大乘,岂不就能帮人破碎虚空,飞升成仙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啊? 要早知道这个顾清汐如此妖孽,当初还拦着她当这个劳什子的客卿长老干嘛? 居然还想对她动手,逼她自己离开缥云宗,这不是脑子进水吗? 杜九龄越想越是激动,也越想越是懊恼,后悔得直想撞墙。 “杜师叔,要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见杜九龄一脸沮丧,萧芳青多少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却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杜九龄不曾对顾清汐出手,她还可以帮忙求情,请顾清汐帮他一把。 但他既然已经出手,那就怨不得她不讲情面了。 在青川城揭穿朱子敬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个清汐师妹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她可不想为了杜九龄自讨没趣,再说因为上次的事,她和陆安君也憋了一口闷气,又哪愿意帮他求情。 没再理会杜九龄,萧芳青陪着顾清汐扬长而去。 “清汐师姐,原来你的剑技这么强大,连渡劫大圆满都不是你的对手。”跟师兄师姐一起将顾清汐送回院子,韩小凡又是兴奋,又是羡慕的说道。 “是啊,连我们都吓了一跳。今天也幸好有清汐师妹在,不然就算我们豁出性命,都绝不是屠满城的对手。”陆安君也看着顾清汐,钦佩的说道。 “陆师兄,我是怀宗。”对面,孙怀宗尴尬的说道。 “呃……”陆安君呆了呆,果断收起钦佩的目光。 顾清汐等人面面相觑,再次齐刷刷的抹起了额头。 以前虽然眼神不太好,但至少还能分清男女,今天别说男女,连老少都分不清楚了。 莫非刚才那一剑,把他仅有的一点眼力劲都用完了。 “其实是运气,如果不是他使用剑阵领域耗费太多灵力,就算我的剑技再强一点,也很难敌得过他。”顾清汐解释道。 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的九天灵脉,修真之道也没有那么多捷径可走。 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这个特例,误导了孙怀宗和韩小凡。 尽管顾清汐说得谦虚,但陆安君等人还是留意到,她说的是很难敌得过屠满山,而非绝对敌不过他。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屠满山没有使用剑阵领域,顾清汐依旧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败,只是要多费点功夫罢了。 于是,众人看着顾清汐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的钦佩了。 只有陆安君除外,因为他不敢确定,站在眼前的到底是不是顾清汐。 “清汐姐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苏灵霜捏着衣角,犹豫不绝的说道。 “说吧,跟我还有什么好见外的。”顾清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超级败家子这样扭扭捏捏的。 “那个,我突然又想学剑技了。”苏灵霜不安的说道。 原本顾清汐就是想要教她剑技的,可她非要选择符术。 这才没学几天呢,又想改学剑技。 如此朝三暮四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同时又担心惹顾清汐不快。 但是没办法,刚才看到顾清汐那一剑,她简直是惊为天人,所有的心思都全部放在了剑技上面。 如果把这个念头憋在心里,她真怕把自己活活憋死。 “不用多想,以你如今的修为,原本就该学点剑技的。”顾清汐却没有生气,看出苏灵霜的担忧还安慰了一句。 虽说苏灵霜正儿八经修习符术才没几天,这么快又改修剑技是有点三心二意的嫌疑,往往也被修真之人视为大忌,但她却是深表理解。 别的修士通常从几岁就开始接触剑技术法,和丹术器术等等仙法奇术,等到筑基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将来要走的道路。 可苏灵霜不一样啊,前面那些年基本就没有接触过像样的剑技术法或者仙法奇术,只靠着一本天君功法和疯狂败家修炼到化神之境。 如今的三心二意,其实就是把其他修士走过的路重走一遍罢了。 “谢谢清汐姐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见顾清汐如此体谅自己,苏灵霜感动得都快哭了。 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萧芳青等人的神情突然变得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前段时间苏灵霜找顾清汐学习符术这事,他们都是一清二楚。 尽管没看到她到底怎么学的,却隐隐听到院内传出的声声炸响,以及苏灵霜那惨绝人寰的鬼哭狼嚎。 那叫声惨得,连陆安君和萧芳青这两个渡劫之境的强者都听得胆战心惊。 孙怀宗和韩小凡更是吓得做了一整晚的恶梦,至今回想起来,都还头皮阵阵发麻。 这个苏灵霜,还真是不怕死啊。学个符术都惨成那样了,居然还敢找顾清汐学习剑技。 心里如此感叹着,众人对苏灵霜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神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清汐师妹,灵霜师妹,既然你们还有正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萧芳青果断的说道,领着几名师弟快步走出院子。 上次只是听着苏灵霜鬼嚎了一天,她们就差点留下心理阴影。 今天要是亲眼目睹惨案现场,那还不得吓得神魂不宁道心动摇啊,他们可不想刚刚晋升恢复,就马上走火入魔。 “灵霜,开始吧。”顾清汐也没有挽留,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拔出长剑,对苏灵霜说道。 “什么?”苏灵霜习惯性茫然。 “你以前走了太多弯路,如今修为又太高,若是像寻常修士那样按部就班的开始学,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才能学会与修为相匹的剑技。 想要尽快领悟高深的剑技,最好的办法就是实战。”顾清汐解释道。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苏灵霜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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