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本以为陆安君和萧芳青怕牵连到顾清汐,绝不会让她出面,他还想着怎么把顾清汐推出来呢。biqubao.com 却没想到这死丫头这么虎,居然自己跳了出来。 难道你以为这老头和章承安一样道貌岸然死要面子,别人可是弃徒,面子里子早就丢得干干净净,惹恼了别人,一巴掌拍死你都是活该。 “什么,她真是你们请回来的客卿长老?”屠满山这才收起笑容,沉下脸看向陆安君和萧芳青。 “不错。”见顾清汐主动把麻烦揽到身上,陆安君和萧芳青都是无可奈何。 “胡闹,胡闹,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坐上这客卿长老之位? 你们马上收回长老令,将她赶出缥云宗。”屠满山指着陆安君和萧芳青,气急败坏的说道。 顾清汐猜得一点没错,他这次回缥云宗,为的就是寒枫谷那处禁地。 苦修这么多年,虽然搏得一个大乘之下第一人的美誉,但他却始终无法晋升大乘。 直到最近,他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师父曾经隐隐提到,寒枫谷的禁地是乃是缥云宗根基所在。 若是有一天到了宗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打开禁地或许便能绝处逢生重振宗门。 自然而然的,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上面。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身为弃徒,想要堂堂正正以弟子的身份重回缥云宗绝无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坐上这个客卿长老的位置。 谁知道陆安君和萧芳清竟然已经请回来一个客卿长老,还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世俗界都说断人财路便如杀人父母,放在修真界,断人道途更是相当于被人扒了十八代祖坟,他不气才是怪事。 “客卿长老之位事关重大,岂能朝令夕改。”陆安君和萧芳青毫不犹豫的拒绝,看屠满山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傻子。 顾清汐才来缥云宗三个月不到,就帮助陆安君从渡劫初期晋升到渡劫后期。 萧芳青则恢复到渡劫巅峰的修为,韩小凡一个半大孩子也从元婴大元满晋升到化神后期。 甚至孙怀宗这个缥云宗出了名的老废材,都一步登天从化神初期晋升到化神大圆满。看这情形,晋升合体都毫无悬念。 如果顾清汐都没有资格坐这客卿长老之位,灵境天谁还有这个资格? “陆安君,萧芳青,你们连师叔公的话都不听了吗?”见两人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屠满山脸色沉了下去。 师叔公……你居然还有脸自称师叔公,还想拿长辈的身份来压人? 陆安君等人都被屠满山的厚颜无耻惊到了,同时也被气到了。 “屠前辈,你莫不是忘了,你早就被逐出师门,已经不是我缥云宗弟子,这师叔公三字,往后就不要再提了。”陆安君不留情面的说道。 屠满山老脸一红,气得牙关都在喀喀作响。 被逐出师门,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只是因为他这些年实力越来越强,所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罢了。 这时被陆安君当众说出来,无异于揭开伤疤,还往伤口上洒盐啊。 “放肆,竟敢对我家师尊大人不敬!”屠满山身后一名弟子厉声喝道。 “你们还真以为缥云宗是以前的缥云宗啊,我家师尊大人愿意当这个客卿长老,是给你们面子,你们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师尊大人,我看也不用跟他们废话了,先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其他弟子跟着骂道。 师父被人当众揭短,他们这些作徒弟的当然也是颜面无光。 口里叫嚣着,他们齐刷刷的拔出了长剑。 “如此也好。”屠满山点了点头,对一名弟子说道,“南廷,你去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吃点苦头,他们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以为靠着缥云宗以前那点名头,灵境天就真没人敢动他们了。” 这次来缥云宗,他本来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杜九龄和陆安君等人知趣也就罢了,如果不知趣,那就打到他们知趣。 陆安君如此当众揭短,他当然没必要再跟他们客气。 “是,师尊大人。”一名面相凶狠的青年男子越众而出,剑指陆安君,放声喊道:“胆敢对我家师尊不敬,出来受死!” 身上,一股渡劫中期的灵力气机勃然而发。 “屠前辈,你确定要让他跟我动手?”陆安君却没急着拔剑,而是神情怪异的问道。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屠满山冷笑一声,“也是,区区一个渡劫初期,被推上峰主之位,也是难为你了。 这样吧,只要你跪地认错,向我磕头道歉,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有说过。 日后等我坐上客卿长老之位,也不会亏待了你,别的不说,让你晋升一级,到达渡劫中期还是不难的。” 渡劫中期?陆安君的神情更加怪异了。 “屠前辈你误会了,我是有点怕,但主要是怕伤到他的命元灵根。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从小眼神就不太好,出手也没轻没重,所以师父从不许我轻易和人动……”陆安君解释道。 “哈哈哈哈,就凭你那点实力,还想伤到南廷?”不等他把话说完,屠满山再次放声大笑。 顾清汐歪歪头,饶有兴致的看了陆安君一眼。 第一次发现,这个陆师兄还挺会扮猪吃老虎的。 这个X装得,绝对可以给九十九分,不给一百分是怕他骄傲。 “贺南廷,动手!”懒得与陆安君多说,屠满山直接下令道。 贺南廷等的就是师父这句话,闻言纵身而起,一剑朝着陆安君斩去。 剑芒掠过,幻化出无穷剑影,如一颗颗流星飞落。 耳中也传来咻咻的破空之声,仿佛空间都要被撕成碎片。 “八荒裂天,他竟然学会了八荒裂天!”几名观云峰弟子齐声惊呼。 八荒裂天是天元大陆自古相传的一门剑技,不过因为流传过程中有所缺失的缘故,所以修习起来极为困难。 但一旦学会,这门剑技的威力也绝非寻常剑技可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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