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萧师姐,你们不用劝我。 由我担任客卿长老,我想缥云宗大多弟子都心不服口不服,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实力,也免得让你们为难。”不等两人把话说完,顾清汐就掷地有声的说道。 陆安君和萧芳青没有猜错,她的确看出了这张灵符的玄机,而且比他们看得更清楚明白。 这哪是什么九品灵符,分明就是十一品灵符,威力至少达到了渡劫中期。 只不过被人做了手脚,掩盖了它的真实品级而已。 而这,也正是顾清汐最气愤的地方。 堂堂渡劫之境的强者,对付一个合体中期,竟然使出如此卑鄙阴险的手段。 如果不是她正好精通符术,一眼就看穿他的阴谋,就算修为达到合体巅峰甚至大圆满,遇上这张所谓的九品灵符多半都要身受重伤,甚至性命不保。 不就是抢走了你的客卿长老之位吗,何况你还没有答应,那长老之位都还不是你的,用得着出手这么狠毒? 顾清汐本来还不想理会他的,这下越想越是气愤,当然不会跟他客气。 陆安君和萧芳青还想再劝,可是顾清汐已经不由分说走到章承安的面前。 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不少年轻弟子也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见状,两人话到嘴边,又无奈的咽了回去。 顾清汐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再打退堂鼓的话,以后如何服众,谁又会把她这个客卿长老放在眼里? “章道友,请。”顾清汐手握剑柄,对章承安说道。 “小小年纪,倒还有点胆色,难怪敢觊觎这客卿长老之位。”章承安一声冷笑。 手中打出一道法诀,那张灵符朝着顾清汐径直飞去。 “清汐小心!”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陆安君和萧芳青还是不由自主的高呼一声。 手也同时握住剑柄,心头下定决心:顾清汐如果挡不住这张灵符,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救下,绝不能让她伤到灵根经脉。 “自不量力,居然妄想接下章前辈的灵符。这灵符说是九品,但威力比起十品灵符都不遑多让,岂是她区区一个合体修士接得下的。”杜九龄冷哼一声,轻蔑的说道。 顾清汐坏他大计,还害得他损失了祖传的九魂紫星伞,他自是对她恨之入骨,巴不得她死得越惨越好。 而且顾清汐一死,他说不定还能说动章承安来当这客卿长老,还有机会赎回九魂紫星伞。 “什么,这灵符这么强吗?”一名年轻弟子惊讶的说道。 “峰主大人的话你还不信吗?”另一名弟子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前者马上闭嘴,他原本就没有怀疑峰主大人的眼力,只是惊讶一下罢了。 “这顾清汐修为不过合体中期,怎么可能接得下十品灵符?”另一名年长些的弟子说道。 这时,顾清汐的身上涌起灵力波动的气机,大概是准备出剑。 以这名弟子的眼力,也不难判断出她的修为。 “找死,她分明就是在找死!”其他弟子纷纷说道,看着顾清汐的目光就象看着一只扑火的飞蛾。 杜水瑶握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大笑出声的冲动。 只要一看到顾清汐那绝美的容颜,看到陆安君对她的百般维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琢磨着以后怎么给她使绊子,怎么逼得她自己离开缥云宗呢,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干出这种蠢事。 这样一来,也不用她再费什么心思了——这个顾清汐,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修为尽废。 即便出于怜悯,不将她出缥云宗,陆安君也绝不会看上这样一个废物。 看着离顾清汐越来越近的灵符,杜水瑶在心里一阵狂喊:“爆,爆,爆……” 可结果让她失望了,那张灵符飞啊飞,飘啊飘啊的,就好似一片枯叶,随着徐徐微风飘到顾清汐的面前。 然后晃晃悠悠的朝她脚下落去,非但没爆,连符光都没有半点闪烁。 四周的观云峰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峰主大人的眼力肯定不会有错,这道灵符就算不是十品,威力却也绝对不下于十品。 章承安的实力当然也不用怀疑,渡劫巅峰,比峰主大人都要高出一截。 本以为他这张灵符打出去,必定地动山摇石破天惊,可为什么就没有半点动静呢? 难道,是章承安临时改变主意,对顾清汐手下留情了? 可是也不对啊,他若是压根不曾动手,别人或许还会赞他一声宽宏大量。 可这时灵符都扔出去了,才来手下留情,不就是蛇鼠两端吗? 传扬出去别人只会说他学艺不精,连个合体之境的晚辈都对付不了,怕是大牙都要笑掉,哪会再说什么宽宏大量。 下意识的,众人朝着章承安望去,就见他瞪大眼睛,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这张灵符,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拣来的。 虽然真实威力达到十品,对寻常修士来说已经算是一件了不得的护身之宝,但他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十品灵符,也就相当于合体巅峰或者大圆满的一剑之威,他可是渡劫巅峰的强者,当然看不上这样的“护身之宝”。 同样的灵符一共拣到三张,他拿两张揣摩出祭用之法,试了试威力,最后一张顺手扔进储物袋,就当是做个纪念。 要不是今天想给顾清汐一个教训,又不想亲自动手坏了名头,他差点都忘了身上还有这么一张灵符。 本以为灵符打出去,顾清汐就算不死,也必定被轰得灰头土脸,在缥云宗丢尽脸面,再也不好意思坐上客卿长老之位。 嗯……他得不到的,顾清汐也休想得到!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他法诀打出,灵符倒是飞出去了,却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猛烈爆开,而是无声无息的飘然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放置时间太长失效了? 可是没道理啊,这几张灵符在上古遗迹散落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年都没有失效,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失效了? 章承安越想越想不通,脑子都有点混乱了。 顾清汐也有点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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