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场比试至关重要,只能胜不能败,顾清汐当然想亲自出手。 不过这场比试原本是施圣文的,她若是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自作主张代别人出手,未免显得太不尊重。 所以她没急着答话,而是朝台下的施大师看去。 一看之下,顾清汐吓了一跳。 这时的施圣文脸色惨白,全身像筛米一样的剧烈颤抖,两眼也隐隐有点翻白的趋势,就跟羊癫疯发作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派头。 “施大师,你没事吧?”顾清汐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顾大师,老夫身体有点不适,这一场就请你代我出手吧,有劳了,有劳了。”施圣文牙关打战的说道,朝着顾清汐连连拱手。 “施大师见外了,那你就好好休息,这一场交给我了。”顾清汐要的就是这句话,当然不会拒绝。 真说中了,顾清汐还真要一人包揽全部五场比试啊。四周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难道除了丹术器术和阵法,以及剑技,她还精通御灵之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等等不对,为什么不可能?她既然可以精通丹术器术阵法和剑法,凭什么就不能再精通一门御灵之术? 反正都已经够妖孽了,再妖孽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的脑子,又有点混乱了。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再说顾清汐想出名想疯什么的。 他们又没瞎,看得清清楚楚,是施圣文请顾清汐代他出手,怎么能怪在她的头上? 至于施圣文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当然也一清二楚。 蒲长庚是谁,他可是世俗界最负盛名的御灵宗师——没有之一。 据说,他是天生的单一冥灵根,因为资质出众,自幼就被带进灵天境,拜入一家天品宗门门下,并得到宗门一众长辈的看重。 而他也不负众望,只修炼了百年时间不到,就在灵天境闯下不小的名头。 不过此人虽然资质不凡,但性子却太过阴狠,出手也毒,竟在一次宗门内比中将七名同门打成重伤。 好在他此前曾为宗门立下不少功劳,那七名弟子伤势虽重,却并未伤到性命灵根,所以那家宗门最终对他网开一面,只是逐出师门,赶出灵天境了事。 一个在灵天境都能出人头地的天才修士,回到世俗界那当然更是如鱼得水。 只用了百年不到的时间,蒲长庚就成为世俗修真界第一御灵宗师。 其后近千年,都没有人能对他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头产生半点威胁。 一个是因为的确没人有这个实力,另一个,则是因为没人有这个胆子。 当初的蒲长庚,连灵天境的同门都敢重伤,又何况世俗界的修真同道? 这些年来,因为不小心得罪他,或者无意中触怒他,而被打伤打残的修士实在太多太多了。 甚至还有一家地品宗门,因为与他结怨,宗主连带着长老全部废在他的手里,就此一蹶不振土崩瓦解。 不说施圣文有没有那个实力与他交手,就算有实力,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啊。 林家主也是,请谁不好,居然请蒲长庚助阵,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别说向朝宗一行了,林浩南自己请来的援手或者知交好友都禁不住暗暗腹诽,替向家打起了抱不平。 林家主其实有点冤枉。他压根就没想过请蒲长庚帮忙,以林家的实力地位,也根本不可能请动蒲长庚。 他是在邀请一位御灵大师帮忙的时候,碰巧遇到蒲长庚,后者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主动提出愿意帮这个忙。 蒲长庚的恶名,各大世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别人都主动开口了,他敢拒绝吗? 后来他才知道,蒲长庚不知道在哪儿听到传言,说孤云山某处可能藏有灵髓,可是寻找多年,却是一无所获。 听说他与向家是因为一处新发现的灵矿起了争端,蒲长庚马上猜到,灵髓很可能就隐藏其中,这才主动帮忙。 明白了背后的真正原因,林家主就更不可能拒绝了。不然就算他如愿抢到灵矿,真在其中找到灵髓,得罪了这老头也一样的永无宁日。 当然他也知道,蒲长庚只要往台上一站,名头一报,向家请来的御灵师根本不敢出手,摆明了就是仗势欺人,所以他才把这场御灵之术的比试放在最后。 在他想来,有孙启明、姜荣祖和尹谷生这几位大师出手,前三场肯定万无一失,连剑技都不用比了,又哪需要蒲长庚出手。biqubao.com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但那三位大师的丹术阵法和器术败给了顾清汐,自己的剑技也败给了顾清汐。 最后这一场,蒲长庚还是出手了。 顾清汐看看施圣文那一脸的不安,再看看其他人脸上的忌惮,很容易就猜到,这个蒲长庚怕是不那么好相与的。 不但来头比孙启明等人更大,而且名声多半不会太好,该是个狠人来的。 当然这也不奇怪,朱子敬身为苏家供奉,还曾欠下苏灵霜祖父莫大的恩情,可等到她祖父一死,就马上威逼利诱,打起苏家家产的主意,卑鄙无耻得简直令人发指。 物以类聚人以群聚,蒲长庚能与朱子敬这种人结拜兄弟,又能是什么好人? “蒲大师,这一场怎么比,是各自召唤灵宠比个高低吗?”狠人嘛,顾清汐见得多了,才不会在意,直截了当的问道。 “若是寻常御灵师,这个比法倒也中规中矩。 但顾大师不但精通丹术器术和阵法之术,连剑技都如此的卓而不凡,想必御灵之术也必有独到之处。 这种比法,顾大师不觉得有失身份吗?”蒲长庚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比?”顾清汐问道。 崽崽和赤炎为了帮她淬炼仙剑,都是元气大伤,小九虽然也已苏醒,但战斗力比起崽崽和赤炎差了一截,并不是很适合与其他妖兽作战。 蒲长庚想换个比法,倒是正合她意。 “这样吧,我前段时间抓到了一只妖灵,却一直没来得及驯服。不如我们就比比,看看谁能驯服这只妖灵?”蒲长庚说道。 “蒲大师,用你的妖灵来比试,怕是不太合适吧?”他话声一落,还没等顾清汐答应下来,向朝宗就马上开口反对。 蒲长庚说那只妖灵没有驯服,就真的没有驯服吗,万一那原本就是他的灵宠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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