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也觉得苏灵霜运气好,不但从地摊上买到无涯天君的修炼笔记,还买到五火青元鼎这样的上古半神器。 但现在嘛,她就完全不这么想了。 不管是谁,像她这样毫不心疼的败家,败上个一两百回的,总有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机会,跟运气有毛线关系。 “你家里有矿的吧?”顾清汐忍不住问道。 除非家里有矿,否则她怎么都无法想像,像苏灵霜这样败家从小败到大,怎么还没把家业败光。 “你怎么知道的,我家祖上曾经找到一座灵矿,还是很大的那种,挖了这么多年都没挖光。”苏灵霜这才止住笑,惊讶的说道。 “……”原来还真的有矿啊。 顾清汐觉得,跟家里有矿的人,真没什么好多说的。 “清汐姐姐,给你。”苏灵霜将那几株月露炎心花递给顾清汐。 顾清汐疑惑的看着她,没有伸手。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你帮我鉴定天材地宝,我应该拿出其中四成或者相当于四成的灵石作为酬劳。一共五株月露炎心花,我就该给你两株。 先前你修复五火青元鼎,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其他三株也当是谢礼吧。”苏灵霜解释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顾清汐这才会意,大方的接过那几株月露炎心花,扔进须弥世界。 和灵果直接服用便能恢复灵力或者提升修为不同,绝大多数药草只有炼成丹药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功效,月露炎心花虽是十一品灵草,却也不会例外。 顾清汐很怀疑,苏灵霜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炼丹师,以月露炎心花炼制成丹?与其让她交给那种半吊子炼丹师暴殄天物,还不如她亲自动手。 “清汐姐姐,这几株药草品级太高,最好尽快炼制成丹,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m.biqubao.com 我们西水城正好有一位姓陈的丹道宗师,我以前请他帮忙炼制过丹药,今天时间晚了,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见她收起月露炎心花,苏灵霜提醒道。 “你说的那人实力怎么样?”顾清汐问道。 “既然是丹道宗师,实力当然是没得说啊,我晋升化神时用的元灵丹就是他帮忙炼制的。 对了他还能炼制八宝归元丹呢,八宝归元丹你听说过吧?那可是最顶尖的八品丹药,听说实力稍稍差点的炼丹师都无法炼成。 陈宗师不但一炉就炼成了五枚,而且其中有四枚中品,一枚上品呢。 整个西水城,大概也只有他才能用月露炎心花炼成丹药。”苏灵霜一脸崇拜的说道。 “噗……”顾清汐却是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就这……就这……炼制区区一炉八品丹药,居然都能失败四枚,而且炼成的五枚里面只有一枚上品,这也能被人称为丹炉丹宗师? “我说,他那个丹道宗师该不是自己封的吧?”顾清汐强忍吐槽的冲动,问苏灵霜道。 即便在并不以丹术见长的天沧大陆,那种八品丹药都炼不好的丹术想要通过宗师考核都绝不可能,她不相信天元大陆的丹术会弱成这样。 也亏得没跟苏灵霜客气,不然任由她将五株月露炎心花交给那个所谓的陈宗师,炼得成丹药才是怪事。 “不会吧,大家都叫他陈宗师的,我每次见到他,也听他自称陈宗师,应该不会是自己封的吧。”苏灵霜说道。 “算了不管他了,一会儿到了苏家我来炼丹,不用找别人了。”顾清汐说道。 不过是个连八品丹药都炼得磕磕绊绊的炼丹师罢了,她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精神。 “你还会炼丹?”苏灵霜再也顾不得陈宗师那个宗师的名头是怎么来的,听到顾清汐的话大吃一惊。 就算她对修真界的事了解再少,也知道炼器术和炼丹术学起来有多难。 知道很多所谓的器道天才和丹道奇才苦修一生,其实都不能真正的参悟大道。 顾清汐一身炼器之术就已经让她惊为天人了,又哪敢相信她还懂得炼丹之术。 毕竟顾清汐的年龄看着也没比她大多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同时修炼器术和丹术? “我不止会炼丹,还会符术,对了我还会阵法,会封印。”顾清汐淡淡的说道。 苏灵霜的眼界和见识太差,完全配不上她的修为,也是该帮她提升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符术?阵法?封印?苏灵霜呆呆的看着顾清汐,仿佛看到狂风大作,一大群牛被吹得在天上飞啊飞啊飞啊。 “快走了,你不会想在大街上过夜吧。”看她又开始发呆,顾清汐催促道。 “来了,来了。”苏灵霜这才回过神,追着那群会飞的牛跑了过来。 西水城规模的确不大,穿过几条街道之后,两人回到苏家。 “家主大人回来了,家主大人回来了!”还没等她们走到门前,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便看到了苏灵霜,又是激动又是欣喜的迎了上来。 看来苏灵霜虽然年龄不大,但这个家主倒是当得不错,还挺得人心的。顾清汐暗暗想道。 “好了别喊了。”苏灵霜随手扔了几枚灵石给他们,说道,“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顾清汐,我这次外出历练遇险,都是多亏了她出手相救。 你们记得要对她恭敬一些,谁若敢对清汐姐姐不敬,小心我不客气。” “是,家主大人。”两名护卫马上闭嘴,眉开眼笑的接过灵石,朝顾清汐行礼,“在下见过顾前辈,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看着两人谄媚的笑容,顾清汐额头竖起几道黑线:好吧她承认她看走眼了,苏灵霜的确挺得人心,但原因嘛,未必是她这个家主当得好,很可能都是灵石的功劳。 “灵霜,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听到动静走出大门,看见苏灵霜惊喜的说道。 顾清汐目光微微一凝,虽然这老头脸上满是惊喜,但她却看得出来:他眼中分明只有惊讶,哪有半点喜意。 “灵霜见过朱供奉,这么晚了,你老人家怎么还没有休息?”苏灵霜上前两步,朝着老者躬身行礼。 那两名护卫也赶紧收起笑容向老者行礼,看样子显然对他很是畏惧。 “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若是有个意外,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祖父大人?”老者扶起苏灵霜,一脸慈爱的笑道。 可那笑容,顾清汐怎么看都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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