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些妖兽对凌寒玉威胁不是太大,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扼守空间通道却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何况其他强者纷纷陨落,他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单靠他一人,殚精竭虑守护天沧大陆将近万年,他要还能容颜不老才是怪事。 “单靠我一人,其实也难以守住那条通道,还是多亏了各大宗门世家出手相助。”凌寒玉没有贪功,解释道: “担心穿过通道的妖兽太多太强,连我都镇压不住,所以我依靠天地法则,在通道加了一层禁制。 禁制之下,只有合体之下的妖兽才能穿过通道进入天沧大陆,即便偶尔有合体之上的漏网之鱼,数量也寥寥无几。 同时,我又在通道出口加了一层结界,将妖兽困于其中。 不过也是因为那个禁制的存在,合体以上的修士便无法进入结界将其剿杀。 所以每隔几百上千年,我便会以无极仙宫之名,召集各大宗门世家前来历练,再借他们的手剿杀妖兽。” 原来是这样。顾清汐这才知道,这个大徒弟所做的比自己想像的更多。 尽管凌寒玉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却知道,想要在空间通道设下禁制有多难。 就算他当年修为达到了大乘巅峰,恐怕都会因此身受重伤,甚至修为大幅下跌。 “寒玉,你做得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了。”看着大弟子脸上的皱纹,顾清汐心头不禁一阵酸楚。 “不辛苦不辛苦,和师父相比,我做这点事算得了什么?”凌寒玉挥挥手说道。 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笑容,笑得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来,整个人都好像瞬间年轻了几十上百岁。 如果让外人看见他这时的笑容,多半会惊讶得下巴掉落一地。 这可是修真界上万年来最巅峰的强者之一啊,竟然因为师父一句赞许,一句安慰,便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对了寒玉,你刚才说到八座问天台,我已经找到五座,还有三座在什么地方?”顾清汐问道。 空间通道有凌寒玉扼守,暂时不会出什么岔子,可剩下的三座问天台就不一样了。 如果其中一座失守,天痕结界被天元大陆打破,别说现在的她了,连凌寒玉多半都束手无策。 “应该是在天元大陆。”凌寒玉回答。 “天元大陆?”顾清汐惊讶的看着他。 她当初布下天痕结界,为的就是防范天元大陆,凌寒玉等人偏偏将三座问天台也设在天元大陆,他们到底怎么想的,还真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自人魔大战结束,天沧大陆天地灵气日渐稀薄,最近几百年方才开始复苏,根本容不下八座问天台。 想要力保天痕结界不失,就只能将问天台建在天元大陆。”凌寒玉苦笑着说道。 顾清汐这才反应过来,她重生归来的时候,元真大陆和天沧大陆灵气已经开始复苏,所以也不知道前些年是什么情况。 如果天地灵气太过稀薄的话,天沧大陆的确容不下八座问天台,毕竟问天台阵法太过庞大,除了需要灵石,同时也是需要以天地灵气来运转的。 而因为天痕结界主要布在天沧大陆和天元大陆之间,所以将其他三座问天台设在元真大陆也没用。 “那这三座问天台究竟在天元大陆什么地方。”顾清汐接着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为了防备哪家后人违背祖训,泄露问天台的位置,诸位强者各自保守秘密,连我都不曾告之。”凌寒玉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早些年,前往天元大陆的几位强者曾以灵符传讯向我求援。收到消息,沫影和归云,青阳三人先后赶赴天元大陆,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口中的沫影,归云和青阳,便是顾清汐的三弟子卓沫影,四弟子洛归云,和五弟子段青阳。 “看来,我该尽快去天元大陆了。”顾清汐沉吟着说道。 虽说三个弟子的实力都不弱,但那毕竟是天元大陆,她还是怎么都放心不下。 何况天元大陆无论天地灵气还是修炼资源,都要远强于天沧大陆和元真大陆,她想要尽早恢复修为或者超越从前,也必须去天元大陆才行。 凌寒玉沉默下来,等待了万年,他才终于等到师父归来,当然不想再和师父分开。 可是他也知道,师父既然知道还有三个弟子待在天元大陆,就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再说此事还关系到三座问天台的安危,关系到天沧大陆和元真大陆的生死存亡,她就更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也好,沫影虽然心性坚忍,但过刚易折,归云和青阳的性子也不是太好,师父去天元大陆看着,也免得他们闯祸。”良久,凌寒玉才找到一个自我开解的理由,点点头说道。 顾清汐又有点想笑了:算下来,卓沫影和洛归云、段青阳几人也是上万岁的高龄了,可让凌寒玉这样一说,却还是跟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为了那几个师弟师妹,他这一辈子也是操碎了心啊。 不过话说回来,也幸亏有这样一个少年老成尽职尽责的师兄看着,其他七名弟子才可能有那样的成就。 真要全扔给她来一直带的话,其他人不说,万灵就不知道会被她打死多少回。 “万灵的肉身还在你那儿吧?”想到万灵,顾清汐问道。 “在的。”凌寒玉说着从储物手镯拿出一副冰棺。 透明的冰棺中,平躺着一名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虽然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身上的生机却并未断绝,嘴角也似挂着一点人畜无害的笑容,带给人一种蔫坏蔫坏的感觉。 “万灵,出来吧。”顾清汐在心里喊了一声。 等了这么久,苏万灵终于可以神魂归体,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m.biqubao.com 眼前人影一闪,苏万灵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却并没有马上回归肉身,而是犹豫不决的看看另一个自己,再看看师父。 “师父,我觉得我还可以再修炼一段时日,等神魂更强一点再回去,对我以后的修炼应该也更有好处。”好一会儿,万灵觍着脸对顾清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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