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庞鹤鸣觉得,他这个合体巅峰的大哥,比八大魔王之首的忌离还抗揍不成。 连忌离都被莫天宸轻轻松松一巴掌拍得尸骨无存,他觉得他大哥能抗住几下? 哪怕不提莫天宸,只说顾清汐那六个对小师妹宠得一塌糊涂的师兄,也不是一个庞家得罪得起的吧? “庞家主,庞家主,此事怕是有些误会……”趁着庞鹤年只起了个话头,在作死的道路上走得还不是太远,宇文定天赶紧上前,拉着他打起圆场。 四大魔修世家虽然说不上同气连枝,甚至暗地里还有不少明争暗斗,但毕竟他和庞鹤年相识多年。 而且在外人看来,四大魔修世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宇文定天实在不想看到他死得不明不白。 “宇文家主,你怕是不知道,这个顾清汐不但曾将鹤鸣打成重伤,还屡屡当众羞辱于他。 我庞鹤年身为一家之主,若不能帮他报此大仇,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可惜,宇文定天一番好心注定白费了,庞鹤年一拂袖甩开他的手,怒声说道。 宇文定天和身后一群修士都暗暗翻起了白眼:没有脸面活在世上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要脸就是了。 可若是惹怒了顾清汐那六个师兄和师父,那就不是有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命活在这个世上的问题了。 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庞鹤年找死,宇文定天还要再劝。 “庞家主,这位顾大师不但是仁心会盟医道宗师和真丹会盟丹道宗师,而且身怀魔医令,想必魔医盟傅盟主对她也极为看重。”另一名先前赶到的魔修也开口劝道。 他曾经参加过魔云岭的交易会,受过顾清汐一些恩惠,不想看她吃亏。 在他想来,庞鹤年或许不怕得罪仁心会盟和真丹会盟,却绝不会因为庞鹤鸣的缘故得罪魔医盟。但是可惜,他小看了庞鹤年的护短程度。 “哼,魔医盟又如何,难道魔医盟的人就能公然欺侮到我庞鹤年的头上? 无论如何,今日我都要为鹤鸣讨回公道,谁若再劝,那便是与我庞鹤年为敌。”庞鹤年一把将他推开,气势汹汹的说道。 见状,那名魔修一脸无奈,望向顾清汐的目光中又是焦急,又是同情,同时还有深深的歉意。 看得出来,庞鹤年这一次是动了真怒,下定决心要替弟弟出头,顾清汐就算侥幸保住性命,多半也要吃足苦头。 可是他实力有限,身后的世家也远不如四大魔修世家之一的庞家,实在鼓不起勇气与庞鹤年翻脸。 “砰!”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声闷响传来。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庞鹤年,像被一块巨石砸中,高高的飞了出去。一直飞出十几丈远,才重重的砸在地上。 四周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堂堂合体巅峰的强者,怎么毫无征兆的就飞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 庞鹤鸣也是呆若木鸡,傻傻的站在原地,眼中一片茫然。 “想要公道,我给你。”这时,莫天宸淡淡的说道。 刚才是他出的手!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着莫天宸的目光中都写满了惊骇。 如此轻松就拍飞了一名合体巅峰的强者,而且速度快得他们都全无察觉,此人的实力该强大到何种境界? “你竟敢偷袭暗算,我庞鹤年今日与你不死不休!”庞鹤年爬起身来,双目喷火的看向莫天宸。 原来是偷袭暗算。也是,以庞鹤年的实力,若非偷袭暗算,天沧大陆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将他击败。听庞鹤年这么说,不少人眼中都露出恍然之色。 顾清汐却是一脸不屑:难怪庞鹤鸣上次被寇羽墨一掌拍飞,认定是她偷袭暗算,原来都是跟他这个大哥学的。 不过他那张老脸未免也太长了一点,以师父的实力,要收拾他还用得着偷袭暗算? “偷袭暗算,你也配?”莫天宸也轻蔑的看了庞鹤年一眼,踏前一步,又是一掌凌空拍出。 敢欺负到宝贝徒儿的头上,他当然不会庞鹤年他客气。 灵力透体而出,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掌影。 庞鹤年刚刚吃过一次苦头,这次再不敢大意,连忙运转灵力,迎面一掌拍出。 “砰!”又是一声闷响,庞鹤年再次飞了出去。 四周,先前赶到的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天宸:上次庞鹤年被他一掌拍飞,还可以说是偷袭暗算,这一次呢,又该如何解释? 看着莫天宸那俊美的面庞,他们的心都在砰砰乱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懵了,庞鹤年也懵了。 如今的天沧大陆,除了那几个早已隐世不出,都不知道是否还活在人世的渡劫强者,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合体大圆满。 而那些合体大圆满,要么是隐世家族的家主,要么是其他几个魔修世家或者修真世家的太上长老,他每一个都认识。 偏偏眼前这名面容俊美的男子,他却是毫无印象。 更让他心悸的是,就算合体大圆满,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将他击败,眼前这人的修为,难道达到了渡劫之上? “就这点实力,也敢找小师妹的晦气,自取其辱!”这时,陆天瑜鄙视的说道。 “师父也是,就这种货色哪需要他老人家动手,交给我们不就行了吗?”百里长风则是一脸的郁闷。 本来和小师妹见面的机会就不多,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帮她挡风遮雨的大好机会,结果还让师父抢了先,他当然是满腹委屈。 “你别怨师父,我想他老人家也是有苦衷的。”楚云闲安慰着说道。 “什么苦衷?”几个师弟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们实力毕竟还差了点,对付他难以留手,师父大概是担心我们不小心把他打死,所以才不得不亲自出手吧。 毕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此人看样子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随便给他点教训就行了,没必要滥杀无辜。”楚云闲帮师父解释道。 “这倒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哪怕只是一只蝼蚁,同样是有生之灵,的确不该滥杀无辜。”五个师弟齐齐点头,心里舒服多了。 这番凡尔赛的话让周围的人听得是目瞪口呆,更是不寒而栗。这个师门中人,都是一群狠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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