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了空有金钟界护体,但他的修为本就不高,又不是专修金钟界,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空间乱流的不断冲击之下,那座倒扣的金钟色泽越来越是黯淡。 了空脸色惨白,拼命的释放着灵力,口里鲜血长涌。甚至身上都渗出一道道血丝,将那身月白僧袍染得一片通红。 “顾清汐,亲眼看到最好的朋友就死在眼前,这种滋味不太好受吧,哈哈哈哈……”冷烟漓的笑声传来,似乎更加的遥远。 但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长剑,深深刺入顾清汐的心底。 前世今生,与了空和风瑕恬谈笑风声、并肩生死的一幕幕飞快的从脑海中闪过,顾清汐的心仿佛四分五裂。 “小徒儿不用担心,我去救他们回来。”看到顾清汐眼中的焦急与痛楚,老父亲一阵心疼,马上又要现出食铁兽原型。 “师父等等,我也去,我的魔龙之体应该挡得住空间乱流,至少可以坚持一阵。”楚云闲抢在师父前面,再次现出魔龙本相。 “我也去,我的天赋神通也能抵挡空间乱流。”安清远和龙千里、姬无痕几人也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也去,虽然我没有天赋神通,但我是医修,至少没那么容易死。”百里长风跟着说道。 “我跑得快,我也去。”陆天渝说道。 看到师父和师兄们争先恐后的样子,顾清汐内心涌起一阵暖流。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空间乱流的可怕,如果只是暂时进入其中,以师父和几位师兄的实力,再加上天赋神通,倒是风险不大。 但天知道了空和风瑕恬几人已经随着空间乱流飘去了哪里,想要找到他们,并且救他们出来,无异于九死一生。 如果不是怕她伤心难过,师父师兄绝对不会冒此奇险。 “师父师兄,我跟你们一起……”顾清汐当然不能看着了空和风瑕恬死在眼前,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师兄去冒险,也坚决的说道。 不过最后一个“去”字还没有说完,就见了空咬咬牙,突然拿出一件法器,飞快的打出一串法诀。 他的身上,猛的闪过一道耀眼的银光。那血迹斑斑的身影仿佛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眼消失不见。 同时消失的,还有风瑕恬,狄飞雪,袁梦音和叶雨涵几人。 顾清汐揉了揉眼眶,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四周,师父师兄和一众修士也是两眼发怔,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这不可能,不……”冷烟漓估计也吃了一惊,发出一声不甘的大吼。 余音越去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 “炼成了,我真的炼成了。”妙心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突然紧握双拳激动的说道,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哭腔。 “你炼成什么了?”顾清汐惊醒过来,疑惑的看着妙心。 “天星梭啊,我真的炼成天星梭了,师父刚才用的,就是我亲手炼成的天星梭,呜……”妙心终于喜极而泣。 “什么,妙心你、你真的炼成了!”苏同光一把抓住妙心的胳膊,又是急切又是期待的问道。 问话的时候身体抖得跟筛米一样,样子比妙心还要激动。 也难怪他如此激动,听到天星梭三个字,连顾清汐的心都是猛的一跳。 天星梭,是修真界最为神秘的神器。 据说可以随意穿越空间,随意出入任何世界。若是修为到达大乘大圆满,甚至有可能直接打破天地禁梏,直接飞升前往真正的仙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星梭名为神器,却比仙器更加的珍贵。 不过天星梭的炼制之法早在上古时代就已失传,虽然有器谱残篇流传下来,但除了那些近乎神话的传说,还从未有人炼成过这一神器。 顾清汐倒是知道,妙心前世就一直在钻研天星梭的炼制之法,但一直没什么进展。没有想到,这一世的他,还真的炼成了。 这个坑货,终于派上了一次用场,没再坑人了。 “那是当然,太上长老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以前就说我能炼成天星梭,你们还不信。”妙心得意洋洋的对苏同光说道。 “嗯嗯,以前是我们不对,小看了你。那你还记不记得炼制之法,还能不能再炼几枚?”苏同光陪着笑脸道了个不是,又紧接着问道。 “只要有灵晶灵石,想炼多少都行。”妙心扬起光溜溜的脑袋,自负的说道。 “好,好!只要你还能炼成天星梭,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一出去就马上给你借灵晶灵石。”苏同光欣慰的说道,眼中竟然淌下两行老泪。 顾清汐听得一阵心酸:很明显,万全宗被妙心坑得不轻,连一点灵晶灵石都得找人去借。 想必这也是他如此激动的又一个重要原因:虽说天沧大陆已经近万年没有人到达大乘之境,连渡劫都少得可怜,就算有天星梭在手,也不可能有人白日飞升。 但谁敢保证修真界就没有重现辉煌的一天,现在买下一枚天星梭,说不定将来就会成为无价之宝。 而且有了这件神器,便能自由穿越空间,任意前往其他世界。说不定,便能从其他世界找到天沧大陆没有的天材地宝,从而打破极限更上层楼。 这样的神器,修真界谁不想要? 只要妙心还能炼成天星梭,万全宗不但能很快弥补之前的损失,还必定财源滚滚,修炼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用多久,便能成为天沧大陆最强大、最超然的宗门。 “妙心,那你知不知道了空和瑕恬他们去了什么地方?”顾清汐问道。 虽然亲眼见到了空几人消失于空间乱流,但不知去向,她还是始终放心不下。 “我哪知道。”妙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天星梭不是你亲手炼制的吗?”顾清汐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奇怪。 “天星梭是我炼的没错,可是我自己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呢,又哪知道他们跑哪儿去了?”妙心理直气壮的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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