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众人本就惴惴不安,闻言都是一惊,马上手握剑柄,扭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原本空荡荡的角落里,悄然涌起一团黑雾。 只是眨眼之间,黑雾就凝聚成一道人影,全身虚幻朦胧,双眼却是一片赤红。 “灵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害我?我要杀了你!”尖厉而悲呛的怒吼声中,黑色的人影如离弦之箭,朝着一名女修冲去。 那名女修年龄不大,但是能被师门长辈带来仙缈宗,实力却是不差,心性也不差。 见状并未惊惶失措,而是冷静的拔出长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那道人影迎面劈去。 “哧!”化神中期的灵力透剑而出,将那道人影从中劈开。 但是分成两半的人影掠过剑锋,却又马上重新凝聚,并指如剑朝着女修心脉要害直刺而来。 “小心!”旁边两名师门长辈大吃一惊,也连忙抽出了长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他们长剑劈出,那道人影就已经冲到了女修的面前。 尽管那道人影是如此的虚幻朦胧,除了血红的双眼,面容都模糊不清,但并指如剑的手掌却是凝如实质,散发出有如精铁的冷芒。 若是被他这一掌刺中心脉要害,就算女修实力达到化神之境,多半都难逃一死。 眼看弟子生死一线,她那两名师门长辈都是全身发寒,仿佛坠入万丈冰窟。 他们的担忧当然是多余的,有顾清汐和夜无尘,以及六个师兄在,那道人影哪有得手的机会。 根本不用那么多人出手,楚云闲冷哼一声,踏前一步。 虽然只是一步,却仿佛踏过万里河山,整个地面,都随着他踏出的步伐微微一震。 那道虚幻的人影猛的一颤,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本已刺到女修心口的手掌,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楚云闲拔出长剑,随手一剑挥出。 和女修那凌厉迅捷锋芒必露的一剑不同,他这一剑是如此的气势恢宏,又如此的磅礴浩荡。 “轰!”随着一声闷响,那道虚幻的人影竟被直接震散,化为一缕缕云烟,消失于眼前。 好恐怖的剑技!殿中众人都是一脸骇然。 尽管此前已经见识过楚云闲的魔龙威压,但那种源自血脉的神通压制,却远不像剑技那么直观,带给人的感受,也远不像剑技那么震撼。 直到他这一剑出手,他们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位天清宗首席大弟子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这样的一剑,怕是面对渡劫之境的强者都有一战之力了。 也幸亏他先前没有拔剑,不然蔺家大长老怕是要当场灰飞烟灭,连满地打滚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想到天清宗的实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蔺家居然敢欺负到天清宗弟子的头上,自取其辱,真是自取其辱啊。”想到蔺家大长老,一名老者忍不住再次感慨。 还好蔺万道等人已经走得远远的了,不然听到他这番感慨,多半又要气得老血狂喷:我们蔺家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你还动不动拖出来鞭尸,真当我们蔺家好欺负,没完没了了是吗? “楚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晋升渡劫必定毫无悬念。” “何止是渡劫,依我看来,以楚公子的年纪和修为,还有这天赋资质,晋升大乘都不无可能。”其他修士也纷纷感慨出声。 倒不是拍楚云闲的马屁,而是真的有感而发。 身为一名修士,能亲眼见证这样一名实力过人前途无量的天才修士横空出世,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 通俗点说,就是吹上一辈子都够了。 听到四周的赞扬之声,楚云闲却依旧不骄不躁,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稳从容。 “你真以为,这种见不得人的小伎俩瞒得过我吗?”望向人群,他淡淡的说道。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发现,人群中间,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张陌生的面孔。biqubao.com 这次来紫岩谷的宗门世家共有一百来个,有的彼此熟识,有的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还是来了之后才有一面之缘。 所以人群之中多出一个陌生面孔,他们都是毫无察觉,直到这时才惊觉过来。 “哗!”人群如潮水散开,看着那个陌生人,众人眼中都满是后怕。 毫无疑问,这个陌生人就是刚刚被楚云闲一剑劈散的虚幻人影。 那堪比渡劫强者的一剑,居然没有将他劈死,而且还让他无声无息的混进人群,他的修为又该有多强。 如果他刚才骤起发难,他们毫无防范之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越想越是心悸,众人一直退到大殿墙边,这才停了下来,手持长剑,戒备的望着那人。 那是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斯斯文文长相清秀,微微发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悲哀和不甘。 “宗主大人,你们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已经说过,我本就无意这宗主之位,你们为何还要赶尽杀绝?”看着楚云闲,他一脸凄然的说道。 “大长老,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宋清岚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诬我清白,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条活路?”说罢,他又看向宇文定天,悲愤的问道。 “三师叔,四师叔,七师叔,从我第一天拜入师门,你们就一直教导弟子,身为修真之人,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可今日之事,你们真的看不出谁是谁非吗?”接着,他又看着四周其他几名修士,泪流满面的说道。 大殿中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刚才见他一现身,便大骂着灵鸢杀向那名女修,他们还以为那名女修是某个前辈转世投胎,曾与他有过深仇大恨。 可现在呢,他居然又将楚云闲认成宗主,将宇文定天认成大长老,将其他几名修士认成三师叔四师叔和七师叔。 难不成他家长辈转世投胎,都转到了在场这些修士的身上,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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