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顾清汐这几个师兄已经手下留情,没有伤他性命,可是伤成这样,没有几百年时间也很难复原。 就算治好了伤势,他多半也会因此错过突破契机,再无晋升渡劫的机会。 而顾清汐这些师兄如此年轻,便有了合体之境的修为,甚至还有人达到合体巅峰。不出意外的话,其中必然有人能够晋升渡劫。 蔺家若是就此认栽还好,若是存了报仇之念,迟早有一天会落到灭门的下场。 “万里,走吧。”心里长叹一声,蔺万道对蔺万里说道。 蔺万里苦笑了一下,虽然先前竭力反对其他几位长老找顾清汐的麻烦,但那主要是因为自觉理亏的缘故。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清汐几个师兄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早点知道他们的实力,今天就算是豁出性命,他也要拦下蔺万道几人。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扶起蔺万道,带着那十几名年轻弟子,以及另三位伤得不轻的长老,踏上飞剑黯然离去。 临走之际,五长老蔺万法还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楚云闲等人一眼,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叹息。 先前还在暗暗讥笑顾清汐年少轻狂,居然连万全宗那样的靠山都不要,现在才知道,原来别人自家师门就是最大的靠山。 有这样六个师兄在,谁还看得上万全宗那样的宗门啊。 目送蔺家众人离开,台下众人的心里都是激荡不已。 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今日之事便会传遍修真界。 曾经超然世外,凌驾于众多宗门世家之上的蔺家,必会沦为整个天沧大陆的笑柄,甚至载入史册名扬千古——当然是笑名。 蔺家的声望,也必定因此一落千丈,再无隐世家族的威严,甚至就此走向衰落。 可是这又怨得了谁呢,要不是他们张扬跋扈,仗着隐世家族的实力横行霸道,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蔺家众人的身影远远消失,却还有个人站在比试台边上。一脸愕然,同时又一脸惊恐的看着顾清汐和她那几个师兄。 “宇文飞扬,你又想做什么?”顾清汐蹙了蹙眉问道。 上次在魔阳谷,宇文飞扬和那几个倒霉的小伙伴差点被她的晋升劫雷轰成焦炭,顾清汐本以为他吃足了苦头,应该学着老实一点了。 没想到今天蔺家向她发难,他居然又欢天喜地的跳了出来。 顾清汐有点怀疑:宇文飞扬该不是脑子被劫雷轰傻了,成天就惦记着找死吧? 听到顾清汐的话,楚云闲等人也看向宇文飞扬,龙千里的目光中又闪出一抹寒意。 “我、我、我……”感受到几人不善的目光,宇文飞扬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想要找个合适的说辞,却又怎么都想不出来。 “你不会是觉得蔺家人多势众,想看我家小师妹倒霉吧?”陆天瑜怀疑的问道。 “喀喇!”宇文飞扬仿佛又听到一道劫雷在头顶响起,差点活活吓死。 说中了,还真让陆天瑜说中了。 他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不就是想看顾清汐倒霉,想看她被蔺家那几位长老一人一巴掌活活拍死吗? 这事若是让顾清汐几个师兄知道了,那他还不得被别人一人一巴掌活活拍死啊。 连合体大圆满的蔺家大长老都被他们虐得跟狗一样,何况他宇文飞扬? “我,我是来打酱油的。”极度的恐惧之下,宇文飞扬终于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说辞。 “噗……”山谷中,所有人都笑喷了。 化神之境的修士出来打酱油,而且是跑来紫岩谷打酱油,亏他想得出来。 听到宇文飞扬这个奇葩的解释,连顾清汐都忍俊不禁,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宇文定天和几名族中长老更是老脸通红,羞得几乎无的自容。 再怎么说,宇文世家也是四大魔修世家之一,宇文飞扬虽然因为屡屡犯下大错,已经被剥夺少主之位,但毕竟还是家主之子,被人几句话吓成这样,实在是丢宇文世家的脸啊。 别说宇文世家,所有魔修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不过除了羞惭,他们更多的还是不安。 “家主大人,我们还要不要找她索要天魔图?”四长老聚气传音犹豫不决的问宇文定天道。 宇文定天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其他几位长老也是一阵无语:你没看到顾清汐这六个师兄是什么实力,又有多宠这个小师妹吗? 宇文飞扬屡屡与她为敌,他们不跟我们宇文世家计较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想找她索要天魔图,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家主大人,天魔图虽然数次帮我们宇文世家渡过难关,但真要细说起来,也就是用在化神修士的身上有奇效,对合体强者帮助并不大,不要就不要了吧?”生怕家主大人头脑发热闯下大祸,一名长老说道。 “不错,天魔图不要就不要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修复与顾清汐的关系,莫要让她那几个师兄记恨我们宇文世家才好。”其他长老马上附和道。 他们这番话真是说到宇文定天心里去了,天魔图再重要,能比得上家族的生死存亡重要?要不是所有祸事全是自家宝贝儿子闯出来的,天魔图也是在他手里弄丢的,他早就找顾清汐赔礼道歉去了,又哪需要几位长老开口。 “老夫宇文世家家主宇文定天,见过顾道友。 犬子有眼无珠,此前曾对顾道友多有不敬,老夫这就代他赔个不是,还望顾道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这里有些灵草灵晶,是我宇文世家的一点心意,请顾道友莫要嫌弃。”宇文定天大步上前,朝着顾清汐拱拱手,然后拿出一只储物袋,歉意的说道。 顾清汐有点惊讶。虽然宇文飞扬情急之下给出了那么奇葩的解释,但以她的阅历,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心思。 原本以为,蔺家向自己发难,宇文世家肯定会趁机施压,逼着自己交还天魔图,谁知道就一个宇文飞扬跳了出来,宇文世家其他人却是全无反应,最后还向自己赔礼道歉。 尽管宇文定天对天魔图的事只字不提,但既然当着这么多仙门世家的面道歉,自然就是放弃天魔图,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了。 也难怪宇文世家能传承数千年,而且一直稳居四大魔修世家之列,这份眼力气魄,还真不是一般世家比得上的。 对宇文世家,顾清汐倒是有点欣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763/687754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