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锦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下一刻,萧玉堂手中那柄长剑已经再次无情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脆响,可怜的萧大公子再次趴到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疯了,这一下萧玉锦是真的气疯了。 引以为豪的符术拿萧玉堂没办法也就罢了,被他视为最大底牌、连萧玉全那种心腹都不知情的阵法之术,居然也拿萧玉堂无可奈何! 他这么多年的苦修,难道真的全白修了? 萧玉锦满怀不甘,一边翻身爬起,一边继续扔出阵盘,同时打出法诀。 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站起身来,萧玉堂就一剑劈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萧玉堂一剑接一剑的劈下,萧玉锦一次又一次被狠狠的拍翻在地。比试场上,“啪啪啪啪”的脆响声也此起彼伏,回荡不绝。 四周彻底的死寂下来,再也无人开口议论。 随着萧玉锦阵法出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他的实力其实并不弱。 不说别的,只说这一手符术和阵法之术,同级修士之中就鲜有对手,而且他的剑技也非同一般。一身剑技加上符术和阵法,就算面对化神巅峰乃至化神大圆满的对手,他都有一战之力。 他之所以落到这种地步,说来说去,还是萧玉堂太强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一个化神初期,竟能如此轻易破掉一个化神后期的符术阵法,能把他欺负得满地找牙? 观礼席上,顾清汐怜悯的看着萧玉锦,都有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m.biqubao.com 其实以萧玉锦的修为,如果单纯和萧玉堂比拼剑技,就算最终敌不过他,却也不可能输得这么狼狈,但他偏偏选择了符术和阵法。 或许在他想来,只有这样才能展现出他过人的天资,才能让所有萧氏族人心服口服。 可是他却不知道,萧玉堂最熟悉的就是符术和阵法——不管是谁,在她的符术和阵法之下苦苦挣扎一个月,都会一样的熟悉。 萧玉锦以符术和阵法来对付萧玉堂,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清汐,玉堂这剑技,你到底是怎么指点的?”萧宁远终于忍不住问道。 旁人没看出来萧玉堂是如何破开萧玉锦的天罗地网阵法,连萧玉锦自己都两眼一抹黑,但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萧玉堂分明就是在阵法刚刚收紧的刹那,抓住破绽,以剑技强行将其破开。 如此精奇巧妙的剑技,就连他都施展不出来。萧玉堂的剑技本就寻常,悟性也不算绝佳,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如此境界? “就是像这样指点的,大概指点了一个来月吧。”顾清汐指了指刚刚起身一半,又被萧玉堂一剑劈翻,看着就像个大皮球一样在地上弹来弹去的萧玉锦,平静的说道。 萧宁远闻言嘴角一抽:难怪玉堂的剑技会如此突飞猛进,原来顾清汐就是这样指点的。 这样的指点之法,旁人坚持一天恐怕都要崩溃,他居然坚持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 萧宁远突然觉得:自己还能见到萧玉堂,见到活着的,而且精神还算正常的萧玉堂,是何等的幸运。 “轰!”比试台上响起一声巨响,萧玉堂彻底破开萧玉锦的护体罡气。 后者一声闷哼,带着一蓬血雨,飞出了比试台。 没有期待中的跌宕起伏,也没有期待中的险相环生,即便萧玉锦继符术之后,又出人意料的施展出阵法之术,但最后一场比试,还是以他的惨败告终。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感到失望,比试台下方,再次响起萧玉华等小辈们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比试台远处,几名萧玉锦亲自聘请回来的护卫却都是脸色发白。 还好前几天没跟萧玉堂动手,连大公子都挡不住他一剑,又是符术又是阵法的,依旧全无还手之力,他们那天若是动手的话,岂不是要死得渣都不剩! 这几名护卫,正是三天前奉萧玉锦之命,准备在大门前给萧玉堂一个下马威的人。想到当时的情景,几人都是后怕不已,同时也庆幸不已。 “我宣布,本届家族大比到此结束,萧玉堂赢得最后的胜利,也赢得前往魔心池历练的机会。”萧家家主站起身宣布结果。 和那几名护卫一样,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不管怎么说,萧玉锦这几年一直在帮他打理族中事务,他当然更愿意看到由萧玉锦来接掌萧家,可随着这次家族大比的失利,萧玉锦在萧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萧玉堂却是声威大振,而从萧玉华等小辈的反应来看,萧玉锦似乎也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深得人心,再想将他扶上少家主乃至家主之位就难了。 但是这也怨不得萧玉堂,这次家族大比从一开始,萧玉锦就摆明了没安好心,种种黑幕连他这个家主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但萧玉堂先后面对萧玉全和萧玉雄的挑战,却是毫发无伤,最后一场还将萧玉锦虐得满地找牙。 想到萧玉堂那深不可测的剑技,连他都不得不暗暗佩服,想要偏袒萧玉锦都找不到任何理由。 说完这句话,萧家主便起身准备离开。 “家主大人,趁着这次家族大比,本家和分家的人都在,少家主的人选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大长老笑呵呵的提醒道。 “这个……老祖宗过几日便要出关,此事还是交给他老人家定夺吧。“萧家主沉默了一下,说道。 尽管萧玉锦今天的表现不尽人意,但就这样彻底断绝他争夺家主之位的希望,萧家主还是觉得于心不忍,也只能想办法拖延一下了。 想到萧玉锦急匆匆的提前召开家族大比,就是担心老祖宗出关出现什么变数,如今惨败于萧玉堂之手,却又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老祖宗的身上,连萧家主都觉得讽刺,但事到如今,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也好,那就等老祖宗出关,交给他老人家定夺吧。”萧宁远早猜到家主不会这么容易放弃萧玉锦,肯定会找理由搪塞,闻言也没有生气,只是淡然一笑。 他知道,家主看中萧玉锦,倒不是存有什么私心,而是觉得萧玉锦的心计城府,更适合执掌萧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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