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萧长老有惊无险的渡过一劫,但那一方面是因为他修为够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遇到了自己。 如果其他修士不小心被域外魔气侵蚀入体,就绝对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了。 所以必须找到域外魔气的源头,尽早将其清除。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萧宁远思索了一下,摇头说道。 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被域外魔气侵蚀,导致灵力失控,又哪知道域外魔气是从何而来。 “那你在被域外魔气侵蚀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顾清汐追问道。 “在那之前,我倒是带小辈们前往扶阳山历练过一次,全程一直陪同左右,但回来之后,只有我一人走火入魔,而后灵力失控,小辈们都安然无事。”萧宁远疑惑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顾清汐也奇怪起来。 如果萧宁远是在带小辈历练的途中被域外魔气侵蚀,就萧玉华等人那点实力,恐怕早就死光光了,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出事? 难道,域外魔气的源头,不在外面,就在萧家!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萧家不是早该灭门,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建立起来吗,怎么可能传承到今日? 顾清汐越想,越觉得一头雾水,怎么都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了。 “顾大师,此事莫非还有什么不妥?”见顾清汐眉头紧锁,萧宁远担心的问道。 见识过顾清汐的医术和凤凰灵宠,他可不敢再将她当作晚辈看待。 “没什么,萧长老不必担心。”顾清汐收起思绪,宽慰着说道。 虽然怀疑那股域外魔气的源头说不定就在萧家,但毕竟只是怀疑,而且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怀疑有很不合理的地方,所以在找到真凭实据之前,她不想引起恐慌。 真的没什么吗?萧宁远深深的望了顾清汐一眼。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可能猜不到顾清汐在怀疑什么? 不过他的想法也是一样,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在萧家引起恐慌。 否则族中子弟终日惶恐不安,必定导致人心离散,动摇萧家近万年的基业。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随后,萧宁远便吩咐弟子设下晚宴,为顾清汐接风洗尘,同时也谢过她和冯自成的救命之恩。 当然,谢顾清汐是真的,谢冯自成嘛,就只是顺便客气一下了。 不管怎么说,这老头也是出过力的,而且苦头也吃得不小,就算半点忙都没有帮上,也要给别人留点面子。biqubao.com 好在冯自成刚刚得到顾清汐传授的仙门奇术,九转夺魂之术也是大有精进,正亢奋着呢,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一场晚宴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直至深夜,晚宴方才结束。萧玉堂为顾清汐安排好住处,告了声罪,便回到房间加紧修炼,准备迎接三天之后的家族大比。 与此同时,萧家另一间院落里,萧玉锦一脸惊讶的看着萧玉全。 “什么,萧宁远还有精神设宴给顾清汐接风洗尘?”萧玉锦难以置信的问道。 大长老走火入魔灵力失控,这对整个萧家而言都是一件大事。 要知道萧家一共就只有三名合体,其中最强的便是萧宁远,他的生死,很可能影响到萧家未来数百年的兴衰。 所以萧宁远走火入魔,萧玉锦虽然暗暗高兴,但整个萧家却是愁云密布,四处寻访名医为他疗伤。 可是名医来了一拨又一拨,他的伤势却没有半点起色。时日一久,连家主都只能无奈放弃,听天由命。 萧玉锦原本以为,就萧宁远那病恹恹的模样,最多再坚持一年半载,就必定一命呜呼。 他之所以说服家主提前举办家族大比,之所以敢给萧玉堂下马威,敢当着一众族中子弟的面刁难于他,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谁料到,萧宁远居然还有精神设宴给顾清汐接风洗尘,那老头不是灵力失控,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吗?他就不怕几杯酒下肚当场气爆身亡,顺带着把顾清汐和萧玉堂一起爆死? “听说大长老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魔医,叫什么冯不死来的,莫非是他治好了大长老的伤势?”旁边另一名年轻人插了句嘴。 “冯不死,你是说冯自成,魔医盟盟主傅朝远的师弟?”萧玉锦大吃一惊。 他只是性子阴狠凉薄,却不是草包,也听说过冯自成的大名。话说回来,如果他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也没资格与萧玉堂角逐少家主之位了。 “对,就是他就是他!我只听说他是什么傅盟主的师弟,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傅盟主,原来是魔医盟的傅盟主啊。”年轻人激动的说道。 还好冯自成没在场,不然听到这句话肯定又要暗自神伤,无语泪千行:冯自成就冯自成,冯不死就冯不死,为什么又要扯上傅朝远,我躲了上千年都躲不过去,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果然是他,不愧是傅盟主的师弟,这样的伤势都能治好。”萧玉锦颓然坐下,神情苦涩的说道。 萧宁远若是一直重伤不愈,自然无法参与族中事务,也没什么话语权,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少家主之位十有八九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如今萧宁远伤势痊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那老头一向强势,连家主都要让他三分。就算他无法将萧玉堂扶上少家主之位,但若是一心作梗,他萧玉锦也一样别想坐上那个位置。 若是拖到曾祖大人出关,那变数就太大了。 “不是冯自成。我听说,帮大长老治好伤势的,是那个顾清汐。”萧玉全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出实情。 “什么,你没有听错,真的是她?”萧玉锦身体猛的前倾,惊讶的问道。 虽然对顾清汐仁心会盟医道宗师和真丹会盟丹道宗师的身份一清二楚,还知道她曾经击败魔医盟一代奇才吕玄渊,可她不是仙门医修吗? 家主大人请来那么多魔道名医,都拿萧宁远的伤势束手无策,她一个仙门医修怎么可能治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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