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汐既是仁心会盟医道宗师,同时又是真丹会盟丹道宗师,族中各房长辈本来就有不少人听说过她的大名,提起她与吕玄渊那几场比试的时候也是悠然神往,颇有结交之意。 如今顾清汐如此轻松通过鼎天剑的考验,还令鼎天剑躬身行礼,这事传开之后,各房长辈恐怕更要高看她几分。 萧玉堂沾了她的光,在那些长辈心中的分量当然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这种世家最在意的就是利益,而顾清汐,恰好就是一个可以给萧家带来莫大利益的人。萧玉堂交好于她,对萧家自然也是莫大的好事。 对他和萧玉堂之间的明争暗斗,那些长辈原本是睁只眼闭只眼两不相帮的,可如果加上顾清汐这个变数,事情恐怕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可以的话,萧玉锦真恨不得把顾清汐赶出萧家,赶得越远越好。 但是没办法,顾清汐通过了鼎天剑的考验,就算历任家主在场,都必须以礼相敬,客客气气好生招待,他又哪敢坏了规矩。 “不用了,你们的家族大比才是大事,我就不添乱了,有玉堂接待我就好。”顾清汐说道。 萧玉锦看着她难受,她看着萧玉锦一样的难受,才没兴趣跟他客套。 “也好,那就让玉堂陪着顾道友四处看看吧,等家族大比之后,我再好好设宴向你赔罪。”萧玉锦马上说道。 心里却是暗暗腹诽:知道添乱你还来,你不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biqubao.com 顾清汐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知道也不会理会,向萧玉堂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同朝着萧家内院走去。 一路之上,遇到的下人护卫纷纷上前行礼,看向萧玉堂的目光中,分明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敬畏之意。 萧玉堂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虽然这些年通过鼎天剑考验的修士屈指可数,以至于萧家族人和下人护卫对这种考验都已经感到麻木,也漠不关心。 但顾清汐通过考验的消息渐渐传开,尤其鼎天剑最后向她行礼的消息传开,必定还是会在萧家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能不能通过鼎天剑的考验全看运气,但运气好到顾清汐这种地步,再加上她两大宗师的身份,却依旧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顺带着,看他这个萧家二公子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还没抱上大腿呢,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好处,等到真正抱上这条大粗腿,萧家族人看自己的眼光还不得敬若神明啊。萧玉堂再次感慨不已。 “玉堂大哥,听说你带了个朋友回来,不但通过了鼎天神剑的考验,还让鼎天神剑向她行礼了,是不是真的?”刚刚走进内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便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拉着萧玉堂兴奋的问道。 “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她好厉害,通过了鼎天神剑九重考验呢。” “是啊是啊,听说以前最多有人通过四重考验,连五重都没到,她居然通过了全部九重考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紧接着,又有一群小屁孩冲了出来,激动的将萧玉堂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道。 “这位想必就是通过考验的顾师姐了吧,我叫萧玉石,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通过鼎天神剑的考验的。”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不怕生,直接缠住了顾清汐。 听到四周叽叽喳喳的声音,顾清汐和萧玉堂感觉就像被一群小鸭子围在中间,吵得人头晕目眩一阵头大。 “别吵别吵,顾道友一路劳顿,刚到萧家又接受了鼎天剑的考验,正需要好好休息,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改天再来问。”萧玉堂嘴角抽搐了几下,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就想知道嘛。”为首的小丫头嘟着嘴,委屈的说道。 “想知道问玉华去,他刚才也是亲眼所见,还有玉平,玉清,他们都是亲眼所见。”萧玉堂指了指身后那群小跟班,说道。 “啊,他们也是亲眼所见!”那群小鸭子羡慕的望向萧玉华等人,眼中都是一片小星星乱闪。 “什……什么!”萧玉华等人则是悚然一惊。 “玉堂大哥,我离家多时,先回家见过父母,告辞了!” “我也要先去见过祖父大人,告辞告辞!”没有多想,萧玉华等人匆匆朝着自家院落飞奔而去。 他们跟着萧玉堂,其实是想向顾清汐请教修炼心得的。毕竟这近万年来,就只有她一个人通过鼎天剑全部考验,而且还得到鼎天剑如此礼遇。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会错过这种大好机缘。 可是这时看看那群小鸭子,听到那不绝于耳的嘈杂噪音,他们却是连请教的心思都没了。 “玉华堂兄等等我,等等我啊。” “玉平堂兄别急,我跟你一起回去啊。” “玉清堂兄你跑错方向了,那边是我家,不是你家。”一群小鸭子继续叽叽喳喳的叫着,在萧玉华等人身后紧追不舍。 终于打发走了他们,萧玉堂抹了把冷汗,也赶紧带着顾清汐落荒而逃。 足足穿过好些个庭院,听到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两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二公子,你真的回来了!”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迎面而来,看见萧玉堂欣喜的说道。 “勤伯,你这是准备去哪儿?”萧玉堂快步上前,亲切的对老者说道。 “刚才听说你回来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接你。”勤伯笑呵呵的说道,看着萧玉堂的目光里也满是慈爱。 不过从他的眼底,顾清汐却看出深深的焦虑,显然心事重重,只是在萧玉堂面前强颜欢笑罢了。 “勤伯,是不是大长老出什么事了?”萧玉堂脸上的微笑缓缓敛去,担心的问道。 勤伯在萧家的地位极为特殊,他虽然不是萧家后人,但所在家族却世代为萧家效力,据说其先祖还曾救过萧家先祖的性命。 勤伯本人则自小追随萧家大长老,一生为萧家出生入死,不知道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可以说,萧家除了家主和大长老二长老这两位长老,就数勤伯地位最为超然。 萧玉堂虽然极受大长老看重,但毕竟是晚辈,如果不是大长老出了什么事,勤伯绝对不会亲自亲来迎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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