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叶无道的手紧握着她,她或许现在都分不清方位。 眯着眼睛,苏烟尽量判定着位置,取出了法器,也是以防不测。 …… 两个时辰后,黄沙渐渐散去。 “咳咳!” 叶无道两人身上被沙尘覆盖,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将身上的沙土清理干净。 看向苏烟,叶无道说道:“看来是正常天气,如果是有人偷袭的话,趁着黄沙覆盖的时候,就有很好的机会。” 叶无道也在一直暗中提防,将道宗令牌也是拿在了手中,就是为了随时躲到混沌中去。 不过,意料的偷袭并未出现,只有漫天的黄沙,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只能在刚开始,听到一些呼喊声,到最后连其他人的声音都不曾出现。 苏烟右手一翻,一枚魂牌出现在手中,定神一看,魂牌的印记完好。 “谁的魂牌?”叶无道问。 “我苏家帝者的。” “看来他也没事,这就奇怪了。” “嗯,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苏烟道:“好似有人在刻意打断我们组队一样,如若我们组队的人数过多,或许不是好事?” “哦?” 叶无道还没想到这里,待仔细想想后,眼中一亮。 “你是说……” “试炼。”苏烟道:“这里分明就不是什么大帝墓,又或者大帝生前留下来的考核,当然我更倾向于前者。” 黄沙将他们带离了原本的位置,但是却没有伤害他们丝毫,正常天气的话,也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那就只能有一种说法。 暗中有人在控制。 只是这个人的修为,定然无比强大,否则不会连帝者都被轻易陷入。 说来说去,那就只能是试炼考核了。 叶无道看向苏烟的眼神中,已满是好奇。 这女人到底还是聪明,竟然猜出了一些端倪。 想着,叶无道问道:“你为何做出这样的判断?” 苏烟反问道:“那你觉得空间法则的强者,能出现在风神界吗?” “仅凭这点?” “自然。”苏烟严肃道:“而且,这里的星空布局,并不如我风神界那般黑暗,而且我也看不出是投影的痕迹,倒像是……自成天地!” 便是因为这些种种不同寻常之处,苏烟才做出如此判断。 最重要的原因,无非就是那神秘的空间法则强者了,如果没有对方的出现,没有那个消息的话,苏烟也会迟疑。 但是如果各种因素结合的话,她自然能看出来端倪。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叶无道好奇道。 既然看出了端倪,那苏烟还想不想继续下去? 苏烟淡然一笑:“我为什么不继续,少了那些整天在我耳边吵的人,反倒是轻松许多,现在我们应该想想,该走哪个方向。” 她取出一块阵盘,阵盘上的方位已经被打乱,指针指向的方向,一直在晃动,已经分辨不清具体的方位。 随后,两人又打开地图,从地图上,也找不到和此地相似的地方。 全都用不了。 叶无道皱眉道:“如果这是场试炼考核,那对我们来说,难度也太高了,我们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试炼的目标是什么。”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当前的处境,那就是茫然。 思来想去,叶无道只好将仙音琴先释放了出来。 看到仙音琴,苏烟先是一怔,而后惊讶道:“你的小世界,难道可以装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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