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以寒的见解和叶无道完全不同,她的话固然有道理,但是从当下的情势来看,叶无道觉得这样做很危险。 红龙都的情况很复杂,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下面却藏着惊涛骇浪,哪怕有十足的把握,行事也要万分小心。 不过,冰以寒却很大胆,她看似也很小心,但是这样做还不够。 只有左右逢源,先将红龙都的底给摸清楚,才能出风头,可是还没等到这时候,冰以寒就想要出风头了。 叶无道起身,充满遗憾道:“冰道友,我看我们谈不到一块去,虽说我只管资源调派,但是没人不允许我不能和其他家族联络,所以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冰以寒震怒:“你什么意思,我已经明确了我的命令,那就是坚决站在翡家这边,你要和其他家族联络,将我立于何处?!”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我不想你那么快就死了。”叶无道硬气道:“不管如何,资源调派方面,我已经完成了安排。” “这一年的俸禄,我都给了你们,另外买地需要花费的钱,我也在昨日给了你,至于剩下的资源,等你需要的时候,再告诉我。” 昨日叶无道便将自己的工作完成,俸禄等事都提前一年发放了,不存在问题,他这个财务其实已经没多少工作了。 不顾冰以寒反对,他带着仙音琴离开翡家,任凭冰以寒如何生气,也拿他没辙。 刚出门没转多远,他便打听到了盛家的方向,于是带着仙音琴赶去,翡家修建的也极为宏伟壮观,强者如云。 报上了名讳后,竟是盛天纵亲自相迎。 “盛道友,别来无恙。” 盛天纵满脸笑容:“叶道友,恭候你们多时了,我看那冰以寒和你们不太对付吧?” 叶无道笑了笑:“盛道友说的不错,我其实对翡家的好感无多,觉得这红龙都的水很深,岂能轻易的和他们站一块,各取所需之后,便不必来往密切了。” 盛天纵连连点头:“叶道友果然聪明,红龙都哪怕各大家族不团结,也并非可以轻易打进内部的,你们被翡家利用了。” “从何说起?” “翡家占用了一处极大的地下灵矿,原本是要和我们平分的,但却想独吞,没想到我盛家还有四个家族联合起来,给他们抢了回去。” “哦?” “他们很生气,想要灭了一家,重振威风,夺回那片矿脉。” “嗯,一片矿脉,一两年看不出利益,但是几十年后,却可能培养出一大批顶尖强者。” “道友所言极是!”盛天纵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是红龙都内部的纷争,你们是外人,参与进来也罢,但被翡家牵着鼻子走,是千错万错!” “翡家怎么会是绵羊,那可是一头狮子,他们想要利用霜宗和极地宗的力量,替他们解决麻烦,就如同钓鱼,先要打窝,要让你们一步步上钩,你们千万小心。” 叶无道心头清楚,这些人肯定都会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都是干净的一方,但是其实说到底,谁也不干净,谁都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盛天纵倒是也有实话,也不至于骗叶无道。 叶无道摇头道:“如若是我带队,定然会听盛道友的,但可惜不是,对了,盛道友可否告诉我,明日有什么拍卖会?” “只有一场,倒是还算重要,据说会出现一件天材地宝,对仙皇也极为重要,怎么,你有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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