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空脸色黑了两分,问道:“既然知道我的诚意,为何还要拒绝?” “你我合作,那成事便指日可待,等我登上皇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不会计较曾经的得失与敌对,死的都是下面的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会因此记仇?” “好一句死的都是下面的人!” 叶无道脸色冷厉起来,狠狠道:“大殿下,你便是这样为人的吗,便是这样没有正义良善的吗,你可知道因为这场争帝,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了牵连?” “你可知道,神夏接下来还会有敌人,他们又该怎么对付吗!?” “呵呵。”姬空冷笑:“等我登上帝位,我自然会想办法对付那些人,我没登上帝位,有何须担心我不该担心的事。” “而且,参与争帝,就算是死了,也不可怜,你所怜悯的那些无辜的人,也有一些,并非无辜,这世间便是这样冷酷的法则,我若输了,也会落得一死的下场。” “叶无道……你真的有那般良善吗?” “呵呵,你坐到尚书之位,哪有良善的道理?” 没错,能坐到尚书这个位置,岂是简单?biqubao.com 这其中,肯定有争斗,而且手上也会因此沾血,所以叶无道表现出来的怜悯,在姬空看来,不过是虚伪作势而已。 既然大家都是吃肉的人,那何必去讨论吃素的事? “姬空……” 叶无道竟然开始对姬空直呼本名,说道:“即便我坐到再高的位置,我也不会迷失本心,也不会觉得人命可贱,我和你不是一类人,压根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好啊!” 姬空再也不复之前的和善,而是露出了残忍歹毒的笑容。 “叶无道,我之前抓了你们的一些小吏,现在他们还在这里呢,既然你不想保住他们,那我就全部杀掉好了,你放心,没有一个无辜的,都有罪名。” 这所谓的‘罪名’就是他自己想办法安插的,他既然掌管刑部,那即便是有人是冤枉的,那也很难查出到底是不是。 “开杀吧。” 姬空突然对殿外说了一句。 噗呲噗嗤,不知是谁手起刀落,很快鲜血就如同一摊湖水,涌上了殿内的台阶,浓烈的血腥气也朝殿内传来。 而殿内的雾气也逐渐散去,这才看得清外面的景象,只见外面的广场上,倒着无数的无头尸体,极为可怖。 “再来一批,还有两批人,都给我杀光!”姬空神情狠毒。 这群人当中,恐怕也有不少是无辜的。 “你找死!?” 叶无道顿时大怒,但他的修为不够,很快便被姬空强势的灵威压的动弹不得。 “你就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我再给你看看我刑部的苛刑,给你叶尚书涨涨见识。” “滚!”叶无道神情一寒:“既然你非要如此,那就试一试!” “哦,我很好奇,你能做什么呢?”姬空笑容玩味。 就在这时,天空升起一层圆形金光,将整座皇府保护起来。 “报!” 有人忙匆匆飞来。 “殿下,宫中禁卫就在外面严阵以待,好像准备随时杀进来!” “不对,是龙卫那批人,应该不算是宫中禁卫了!” 姬空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叶无道,极为震撼道:“你若是让他们杀进来,可知道你也会必死无疑吗?!” “这样鱼死网破,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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