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星站起身来,冷道:“我什么都不管了行不行,你们接着斗,不要把神夏闹得天翻地覆就好!” 说完,他转头回去了。 这次朝会,姬天星本想说更多,但是因为姬空的做法,使得他没想再说下去,直接表态,他持中立态度了。 朝会就这样短暂而又显得有些滑稽的结束了。 这次,姬空站了些上风。 他将刑部的几位主司保了下来,但丢了新刑部尚书,而这个新刑部尚书,原本就没有实际的权利,等于是和姬悠兰来了波交换人质。 但是,天城中的人质,姬天星原本就是一定会保下的,因为少了这批人,神夏将会大乱,不复稳定的局面。 叶无道起身,笑着拍了拍掌。 “大殿下果然厉害,哭着喊着达到了目的,有时候利益不一定管用,只能用亲情了。” 姬空恶狠狠的看来,咬牙道:“叶无道,你莫要在我面前放肆,我和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别以为现在就赢定了!” 叶无道含笑说道:“大势在手,就算是一头猪,站在风头浪尖上,也能起飞,殿下其实是没有抓住机会,所以看起来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已经输了,输的很惨。” “如若殿下现在求和的话,那还来得及,如若殿下执意斗下去,那……也只能不客气了。” 看似是对姬空讲的这番话,但叶无道实际的目光所向,是在刑部那些大臣身上,就是在警告他们。 当然,他自然不可能唬住所有人,但依旧震慑住了一小帮人。 而以后,正是要从那些人身上下手。 “滚!” 姬空怒不可遏,甩袖离开。 临走时,看了眼闭着眼的姬清舞,冷冷道:“二妹,不团结,就等死吧。” “用不着你来指点我。”姬清舞眼皮都没睁开半下,也是冷冰冰的回应道。 刑部的人离开后,姬清舞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叶无道带着姬悠兰上前,叶无道拱了拱手。 “二殿下,臣有话要说。” “没什么可谈的。”姬清舞说道:“总的来说,你们是收益的,你们得到了外力的帮助,也不需要我来帮你们。” 说完,她打算走,但叶无道突然又道:“二殿下,刑部还有三位大州的主司,我们决意要拿下,到时候位置空缺,请二殿下举荐新的任命。” 让利给姬清舞? 姬清舞怔了怔,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毕竟是到手的便宜,她自然不会拒绝。 见她离去,叶无道松了口气。 如果姬清舞不答应下来,那事情还很难办,因为她不答应,也就意味着,她可能下场帮姬空,但是她答应了,吃了刑部的权势,就彻底和姬空不死不休了。 而且,姬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主司的位置,被姬清舞的人接手,双方定会斗一斗,这也能分散姬悠兰这边的压力。 三方之斗,愈加如火如荼。 …… 一个月后。 镇都府,月雪赶到书房,对叶无道汇报近况。 “大人,一共二十九州的承包任务已经初见成效,金部那边有人告诉我们,刑部今年的开销,比起预算要少四成。” “我们最多做到接近盈亏平衡。” 这一个月的事实在是太多,叶无道也忙的焦头烂额,即便是作为修者,他也疲惫不堪,眼睛上有了两个大黑眼圈。 刑部真的算跟他们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姬天星也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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