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云劫眼中精光一闪,道:“那也算是对等的条件了,请讲吧。” 叶无道颔首:“你们全力相助我们对付刑部,并且镇都府雇佣兵的四成人手,由你举荐的人来管,就这样,如何?” 虽然话不多,但是其中的含义,却让毕云劫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毕云劫道:“你们也能料到,姬空的背后,也有一个大型商会,再者其他的商会,也在神夏的争帝中,蠢蠢欲动,其中关系太多,很难让我立马断定主意。” 叶无道摇头道:“今日只叫了你辉隆商会一家,是因为我将你当成了我的朋友,也是我镇都府的朋友,最大的合作伙伴。” “如果我不能击败姬空,那镇都府也将会不复存在,你们的投资可能你们不会在乎,毕竟你们有钱,但是我若逼得无奈,只能找另几家商会帮忙。” “毕少爷,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陈述事实。” 毕云劫沉思片刻后问道:“若算上辉隆商会,是不是有两家商会,帮你们?” 姬悠兰道:“刘尚书背后的商会,也会下场的。” 毕云劫沉吟道:“我能搞定其他的商会,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了,你们想要通过我,联系他们,击败姬空后,大家一起分一杯羹。” 叶无道点点头:“没错。” 旋即,又解释了一句:“辉隆商会能控制接近一半的雇佣兵,条件可谓丰厚,但是需要你们出的力,也不小。”m.biqubao.com 毕云劫摸着下巴道:“叶尚书,你又让我犯难了,每次都是风险大,虽说收益也大的投资,但是毕竟风险之事,不可忽视,需要谨慎。” 叶无道微微一笑:“有时候就需要冒险,总不可能事事都能完美无缺。” 深吸口气,毕云劫忽然一笑:“好吧,叶尚书,六殿下,这件事在下答应了,帮你们对付姬空,我们会不留余力,但是你们需要保证,不要动我们掌控的雇佣兵。” “如果你们要卸磨杀驴,那我们也只好鱼死网破,而且我们的底牌,也不会少,这次我辉隆商会出动,也可以证明我们的实力。” 叶无道问道:“你们和其他大型商会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那是自然。”毕云劫道:“能这么轻易的答应你们,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而且我们支持的是镇都府,并非刘镇云,我们也需要弄清楚,双方之间的关系。” 叶无道和姬悠兰的神情微微一变,从这句话中,他们听出了不简单的意思,那就是毕云劫背后的辉隆商会,和刘镇云背后的商会,关系并不友好。 跟着,叶无道意味深长的又问道:“姬空也会寻找其他商会的支持吧?” “呵呵,他们算得了什么?”毕云劫索性也放开了脾气,说道:“当初我们其实才是姬空背后的支持者,但向他投资了那么多,却被他卸磨杀驴。” “他觉得留下一家商会支持他,他就能顺利登基,实在是多想了,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报仇,但兵部那边,也早就被人站稳了脚跟。” 原来,辉隆商会不是不想插手其他两家,而是其他两家被人站稳了脚跟,根本插不进去了,而他们当初投资的姬空,也最后反过来成了敌人。 这其中肯定有很多故事,但就连姬悠兰,知道内容也很少,神情也显得有些诧异。 姬悠兰沉默片刻,说道:“既然你们支持,那我也就不去寻求其他势力支持了,凡事尽量从简,问题和麻烦也会少很多,你们的那四成人,要去什么州,到时候跟我交代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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