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道:“在这边负责工部的差事,所以想要前来造访大人,却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其他人纷纷开口。 “叶大人,我们来自清裳商会,是北疆的……” “大人,我们来自……” 总之,他们身份各异,但是不约而同的,都是来送礼的,整个北州,大大小小的许多势力的代表,就连某些仙门,也都派人来此,给他送礼。 这是出自谁的手笔呢? 若换做是其他人,或许猜不出来,此刻肯定很懵。 不过,叶无道猜出来了,这里的人自然是大皇子派出来的,大皇子毕竟在北州经营良久,根基很深。 这是在向叶无道展示实力,同样也是在向叶无道传达善意,送上好礼。 他们送礼的理由借口百花缭乱,明显也是有备而来。 只有来自工部的那位大臣,才是最傻眼的,他才是真心来造访叶无道,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种情况。 叶无道稍作犹豫,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对众人开口。 “诸位,来者是客,若是我的府邸,我定然会为各位设宴款待,但这里毕竟是后军指挥殿,且事务繁重,所以就不能邀各位入内了。” “凡是有礼者,可将礼交给朱雀军,朱雀军会记录你们送了什么,等在下回到天城,回到北州城的时候,再邀请诸位做客。” 送的礼叶无道皆是全都收下,也不管是不是有伤大雅。 然后,他敷衍了几句,回到了指挥殿中,等到了中午,前军和中军有大将前来造访,他们纷纷对叶无道夸赞,说叶无道在左线有功。 双方之间的关系,看似也密切和亲近起来。 不过,左军和右军也没有闲着,不知何时,左军指挥使烈影,已经来到了后军指挥殿,客客气气的通风报信后,才进来。 左军指挥使,亲自前来! 这种态度,可比大皇子那边的人要高不少。 叶无道也是客气相迎:“烈影指挥使,烈大人。” 烈影满脸笑容,看着叶无道身边有几位来自前军和中军的大将,也点了点头,看似和善,但语气却很阴阳怪气。 “没想到前军和中军,对叶大人这么客气,前几日不还是头都仰到天上去了?” 那几位大将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便是阴阳怪气的反怼了回去。 “左军指挥使说得对,我们傲到天上去了,那你们则更加不逞多让了。” 烈影轻哼一声,也不在搭理几人,而是对叶无道笑道:“兵部来人告诉在下,后军的补给到了,这次的补给可不少,比前几次需要的正常补给要多三倍。” “这些补给,全都听叶大人的安排。” 明明是兵部的事情,却是由左军指挥使说出来。 这引得了前军中军大将的不喜,他们纷纷怒色。 “烈影指挥使,你的手都伸到了兵部吗?” 烈影淡淡道:“消息我不过是提前知道了,前来提醒叶大人一声,和你们有任何关系吗?你们和兵部的关系差,难道也要让我们和兵部的关系差吗?” 那几位大将顿时不怼,纷纷开口。 “还不是兵部老是给我们穿小鞋,为何后军一次就能拿三倍的补给!” “后军多拿了,岂不意味着我们就要拿少了?我们前军可是在前线顶着!” “烈影,你莫要太过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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