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将军的人已经来了,问我们的意见,如若我们不答复的话,他就只能听齐将军的命令,不能让边关失守。” 叶无道从容自若道:“你的人已经住在指挥殿了吧?那我们假造的暗语翻译册,也在保护着?” 月雪颔首:“是,百人而已,指挥殿很大,有足够的房间安置他们,那假造暗语,我们已经放好了,严防死守,我让我的手下,绝不疏忽。” “不过……不放点水吗?如若他们拿不到我们这份暗语,不就不会上套了吗?” 这是叶无道安排好的事,那就是假造一份暗语,而这份暗语如若翻译出来,就能得知他密令上的暗语内容。 叶无道要的就是一个真实性,只要做戏做的足够真,那齐如海便不会怀疑他。 “不必了,风将军回来后,立刻让他来见我,你去传送阵附近,将他接过来,知道吗?” “是。” 月雪离开。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月雪带着风轻云急匆匆的回来。 风轻云抱拳一拜:“拜见指挥使!” 叶无道上前道:“风将军,密令是假的,你看过了,是吗?” 风轻云原本脸上有几分疑惑,心头也憋着问题,闻言释然而解,道:“看过了,的确不知情上面的暗语内容,不过我猜到了,这是大人在对付齐将军。” “你明白就好。”叶无道点点头,道:“去右线是真,你的人马已经带齐了吧?” “带齐了!” “那就好,去见一见齐将军,说你想站在他那边,然后……”叶无道传音私语了几句。 风轻云颔首:“遵大人之令。” 离开叶无道这边,风轻云迅速赶往齐如海那边,见面后齐如海便满脸笑容,拍了拍风轻云的肩膀,嘘寒问暖。 风轻云也故作感动之色,道:“我帮指挥使如此刁难齐将军,齐将军却待我如此,在下……愧疚难当!” 齐如海怔了怔,旋即心头一想,风轻云是他幽州的人,心底难免是向着他的,但是不过是嘘寒问暖了两句,风轻云就这般态度,也实在是可疑。 思虑片刻,齐如海问:“可是在指挥使那边……遇到了什么问题?” 风轻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轻叹:“唉,我效忠神夏,并非是某个人某个势力,而是神夏芸芸众生,但是他们却想让我加入皇子皇女争帝之争中。” “算了,此事和齐将军无关,齐将军莫要多问,只是我觉得指挥使大人的命令,我不能听从!” “哦?”齐如海轻轻眯眼:“他给你什么命令?” “齐将军,这你可得帮我!”风轻云咬牙道:“他让我继续待在左线,要带着精锐……”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说多了,风轻云脸色微微变化,道:“总之,我务必要去右线支线边关,请齐将军一同,左线战事,不可怠慢。” “若边关破了,想要再抓这帮邪修,难上加难!” 齐如海眼神微微一亮,但脸上却显得忧心忡忡,苦口婆心道:“说的没错,我也可以赶去支援,但若没有坐镇后军指挥殿,难保指挥使会传出什么误导后方大事的决策。” “你也知道,这位指挥使,在天城中可擅长和他人勾心斗角,但本事也就仅限于此了,这沙场之事,岂是一个毛头小子弄的明白的?” “你就去左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不算什么违抗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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