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道迅速走向沙盘,沙盘上分别有三条线,一条是位于左边,一条中间,一条右边,分别对应三段漫长的边关。 风轻云去游查的那段,正是左线。 左线的前方,也正是二皇女手底下的指挥使,烈影的左军。 “你那二十万大军……”叶无道话音未落,风轻云便抢先开口。 “大人,我直接将其调动到了左线的中段附近,我怕消息泄露,所以独自前来汇报,我带的人一路都带着阵法,隔绝和外界的通讯。” “选择的路线也很隐秘,应该无人发现我这二十万大军的行踪。” 不得不说,风轻云不愧是大将,竟然提前就预料到叶无道的想法。 叶无道松了口气,道:“想来也是这样,我待在后军担任指挥使,对双方都不利,双方都想要自己的人来做这个指挥使。” “只要边关破了部分,我难辞其咎,必定会被召回九州天城,届时肯定是由齐将军来担任指挥使,而齐将军又是谁的人呢?” 风轻云脸色一变,道:“指挥使,虽有调兵痕迹,但……齐将军或许……没那个意思,我和齐将军也是多年至交好友了。” 叶无道失笑,没有应话。 他是说为何今天下午在指挥殿中,为何有那么多无用的消息,包括一些很微不足道的情报,都要给他报上来。 原来是有人暗中在左边搞动静。 这种欲盖弥彰的手法,一眼就看得出来。 见叶无道不说话,风轻云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狠色,道:“指挥使,齐将军也在指挥殿中,要不要直接将他拿下!?” 指挥殿很大,不止是有叶无道,齐如海也在里面。 叶无道陷入沉思,目前左军也就是烈影那边,并未给他任何有用的邪修情报,也就是说左线对叶无道来说,是一片迷雾的状态。 边关中线,无需担心,毕竟前方有中军和前军,远北城还是指挥殿所在位置,也在中线。 所以,叶无道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左右两线上。 “你让齐将军过来吧。”叶无道下令道。 “是。”风轻云颔首。 不消片刻,齐如海匆匆赶来。 “指挥使,有何安排!?”他神色匆忙的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安排?” 叶无道微笑道:“的确有点要事,大皇子那边决定要清理五个邪王,中军和前军一共派五路大军,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齐如海一怔,旋即摇头正色道:“大人,这个消息,我并不知情,若是如此重要的情报,他们理应向我们通告一下。” “都是精锐,斩杀敌将,需求速度。”叶无道说道:“这次我们也需要抽调一些精锐。” 齐如海连连点头:“是,我立马抽调精锐,去往中军前军配合他们。” “不,抽调精锐到风将军身边即可,让风将军安排。”叶无道说道:“你不负责进攻,你忘了?你说过,你只负责守边关来着?” 叶无道的笑容,隐隐的有几分玩味的意思,道:“左线的动静我已经知道了,齐将军的眼线还是不够忠诚。” “反正我知道,齐将军应该考虑的很多,我肯定不保指挥使的位置,在不保之前,齐将军也不保,风将军正好适合担任指挥使。” 齐如海神情一震,惊异道:“指挥使,您这是在怀疑我的忠诚?” 叶无道淡淡道:“你若要鱼死网破,我肯定能将你拖下水的,尽好自己的一份责任,给你三个时辰,抽调十万精锐,交给风将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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