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十年时间中,他万一还有机会更进一步呢? 别说是十年了,到了他如今这种已经油尽灯枯到尽头的来说。 就算是一年,甚至是一个月,那都有着巨大的诱惑。 比如对濒临死亡的人来说,哪怕是多活十天,甚至五天三天,甚至于多活一天,那都会毫不犹豫付出一切去兑换。 望着玉瓶内的一滴炎阳神液,海龙老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炽热之色。 “炎阳神液,对我的情况有着大用,但海神宗的颜面一样重要!” 海龙老祖随即再度望向了杜少陵。 “实不相瞒,炎阳神液我身上就这一滴,但我一个认识的人身上还有几滴,我去要来想必问题不大。” 杜少陵道:“接下来六年,每隔两年,黑风寨给海神宗一滴炎阳神液,每年圣玄教交给海神宗多少,黑风寨三倍!” 杜少陵道。 海龙老祖眼神震愕而炽热! 六年,每隔两年一滴炎阳神液,那就是三滴炎阳神液,足以再续命三十年啊。 加上这一滴炎阳神液,那可是足足续命四十年。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诱惑。 这诱惑,已经到了让他真正难以拒绝的地步。 “黑风寨祝贺海龙老祖九千岁寿辰!” 蓦然,就在此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彻长空,震动云霄,震动整个海神宗! 而当听到这道声音,海龙老祖顿时目露惊色! 与此同时,海神宗深处好几处地方,第一时间有强大而隐晦的气息冲霄而起,第一时间窥探向了海神宗外。 这一道声音,杜少陵也听出来了。 这是火道人的声音,格外的阴厉慑人,宛若夜鸠。 很明显,火道人来了。 估计是火弥通知了火道人,难怪火道人这一次来海神宗让带着火弥一起。 火道人只是一道声音传进海神宗,但并未曾现身,甚至未曾有威势气息散开。 但海神宗内修为越高的人,才越能感觉到那无形中的威势。 “黑风寨的人?” 海龙老祖望向了杜少陵,他能够感觉到那绝非普通强者。 “黑风寨供奉。”杜少陵没有隐瞒。 海龙老祖动容,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黑风寨中居然还有如此强者。 “六年,每两年一滴炎阳神液,至于圣玄教每年交给海神宗多少,黑风寨同样交给海神宗多少,但圣玄教依然还是圣玄教!” 好一会后,海龙老祖正色望着杜少陵这样说道。 炎阳神液他没办法拒绝。 但圣玄教他想保着,意思是黑风寨不能再动圣玄教。 但圣玄教如今每年交给海神宗多少的进贡,黑风寨也要交多少。 “圣玄教不动黑风寨,黑风寨不会出手,但若是圣玄教主动出手,黑风寨绝不会忍着。” 杜少陵道。biqubao.com 望着杜少陵,海龙老祖眼神中有神光掠动,随即点了点头,道:“放心,圣玄教不会再对黑风寨出手。” “黑风寨也不会主动出手。”杜少陵点头。 “你对海神宗神子出手,这是挑衅海神宗。” 海龙老祖的意思很简单。 在海神宗内出手,还对海神宗神子出手,这是挑衅整个海神宗。 海神宗这要是不做点什么,海神宗的颜面说不过去。 “海神宗神子先对我的人出手,至于目的,我想海神宗应该也知道,这要是传了出去,海神宗的颜面是不是也说不过去,我这也是磨砺磨砺他,对他也有利,对吗?” 杜少陵直视海龙老祖。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莫名的紧绷和凝固。 海龙老祖当然清楚罗脉的癖好。 任何一个人都有癖好。 到了罗脉这个地步,有什么癖好,海神宗也不想去管。 但这等癖好传了出去,那不仅对罗脉不利,也对海神宗不利。 数息之后,海龙老祖苍老的面容上露出笑容,态度转变,道:“阁下年纪应该也不是太大,还不知道阁下名号?” “来到这乱星域,名号已经早就不重要。” 杜少陵淡然一笑。 海龙老祖也没有多问。 对他们来说,活得太久了,名字也早就不重要。 这片乱星域上,也一直只是称呼他海龙老祖。 眼神不露痕迹,苍老的面容上带着笑容,海龙老祖对杜少陵道:“还有几天就是老头子我九千岁的寿辰,这几天阁下就安心留在海神宗内,到时候喝一杯如何薄酒。” “当然。” 杜少陵点头。 ………… 石屋外。 罗脉神子露出冷笑。 如今那黑风寨大当家的没有了凭仗,还在海龙老祖面前,那再也翻不起浪来。 当那一道惊人震耳的声音响彻传开,所有人变色。 那三个涅槃境更是眼底翻起波澜。 黑风寨居然还有那等强者。 那强者说是恭贺,何曾不是一种威胁。 若是这大当家的一行人走不出海神宗,那对方肯定会不顾一切报复。 一般的强者,海神宗无惧。 可他们知道那强者绝对不简单,就算是海神宗不需要忌惮,但也要顾及一二地步。 若是那等强者不顾一切对海神宗报复,那海神宗也要付出代价不可。 没多久。 石屋石门再度打开,杜少陵走出。 “过几天见。” 石屋内,有海龙老祖的声音传出,极为热情。 “好,过几天见。” 杜少陵微微一笑,大摇大摆走出。 这让聂惊月和镇海王都直接傻眼。 他们一直提心吊胆,没想到大当家的居然没事。 那怕是火弥都诧异。 他知道师父火道人来了一趟,明显是在威胁。 可这是海神宗,海神宗没那么好威胁。 能够让四人安全走出海神宗,怕是也不容易。 可现在情况也出乎他的预料。 这位大当家的似乎和海龙老祖相谈的极为融洽。 哪怕是在场海神宗的强者,一个个也错愕不已! 罗脉神子就更难以接受了。 有强者已经得到传音吩咐,带着杜少陵一行离去。 “老祖,为何不杀了他!” 罗脉神子进入了石屋。 他知道先前那一道声音,代表着黑风寨还有超级强者。 但海神宗何须忌惮,更应该杀了这几个人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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