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杜少陵道。 三当家的还是有些疑惑。 “说简单一些,若想马儿跑,自然得喂饱,要想马儿跑,又不喂马儿草,那当然也行不通,黑风寨不如以前,若是有更好的选择,大家当然会找更好的选择,你们是盗匪,不是道统,不是宗门,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 杜少陵微微一笑。 聂问然当然有其道理,心不在黑风寨的人,留下来当然没用,只会浪费资源。 估计聂问然本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也能够将黑风寨整顿清洗一番。 但黑风寨的情况和道统宗门有些区别,何况这是在乱星域上。 这里的人更为凶悍,想要在乱星域立足,那就更要一争。 争资源! 争机缘! 争气运! 争夺一切! 在黑风寨没有机会,那当然也不会有着几个人还愿意一直死心在黑风寨。 三当家的似懂非懂。 “我先休息了,没事不用来打扰。” 杜少陵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当家的,那三天之后……” 三当家的试探性问道。 三天后天罡宗的人可是会来迎亲的。 先不说二当家的还没回来。 到时候要是没有迎到亲,那三天之后怕是以后也就没黑风寨了。 看着如今这位似乎并没有拒绝大当家的身份。 三当家的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安排。 要不然他心中没办法放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担心的。” 杜少陵没有多言,让三当家的离去。 山峰。 庭院前。 日落西山,霞光漫天。 一道道金光垂落,映照群山。 杜少陵遥望着前方,目前也的确需要一个地方落脚。 不得不说这黑风寨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说黑风寨现在有些麻烦,不过那天罡宗也不算什么麻烦。 哪怕是那圣玄教,有涅槃境坐镇。 涅槃境自己也不是没杀过。 而且乱星域这种地方,倒是和九域世界中暗域的混乱海极为相似。 现在最重要的是增强修为实力。 那乱星域就正好适合自己。 此地还远离八荒之地,远离金皇一族和羽林家以及血灵山等。 也得想办法寻找杜小黑和小破的下落。 眼神虚眯,杜少陵遥望着虚空,好一会之后,喃喃低语道:“似乎也不错,那就先待着吧。” ………… 乱星域。 天罡宗。 创宗不过三百年,就成为这片区域的霸主势力,天罡宗可以说能够用如日中天来形容。 天罡宗一路崛起,横扫了不知道多少的大小势力,这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宗中强者如云,弟子数十万计。 黄昏。 日落西山。 漫天火烧云铺满虚空。 一处僻静的庭院房间中,三个身着薄纱的少女,约莫都是二八年华,倩影曼妙,薄纱下的身子若隐若现,曲线玲珑,朝气青春,平添旖旎。 一个半百老者斜靠在其中一个少女雪白的大腿上,任由一个少女轻轻按摩着双肩,另外一个少女跪在一侧,捧着老者的双腿落在自己身上轻捏着。 最后一个少女半跪在一侧,不时间往老者的嘴中喂上一口水果,不是用手,而是用嘴,檀口轻含,香舌轻渡,直接送进老者的嘴中。 老者双手不时间还在少女那雪白的大腿和白净饱满的胸口上捏上一把,双眸微闭,嘴角含笑,好不逍遥自在。 “宗主!” 庭院外,有声音传来。 “你们先退下吧,去内房等我。” 老者起身开口。 “是,师父。” 三个少女起身,告辞离去,薄纱若隐若现,春光乍泄。 很快,老者出现在了一处小厅,身型瘦高,一头黑发透亮,皮肤算是极为红润,看着和年轻人也差不多了多少。 他正是天罡宗创宗之主天罡尊者! 三百年时间。 他将天罡宗带到了如今的地步。 看着五旬模样极为年轻,可实际上他已经五千多岁,修行了五千多年。 前面四千多年,他可以说一直都只是表现得勉强而已,从未曾有什么太过于耀眼之处。 但数百年前。 他时来运转,在一处秘境中得到了一卷上古功法。 外面有人传言他采阴补阳来突破。 实际上,那不是传言! 那是事实。 那上古功法就是采阴补阳的功法,能够直接采阴补阳来修炼。 这让他修为一日千里。 外界都以为他是大圆满至尊。 但没有人知道,几十年前他就已经到了破道境了,还构筑了两座体内神宫。 他一直隐藏修为,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真正修为。 这某种程度上而言等于自保。 “宗主。” 厅中,白天去黑风寨的那位同样看着五旬模样的长老回来了,对天罡尊者恭敬行礼。 “办妥了?” 天罡尊者问道。 “聂问然已经带回,如今黑风寨只有最后零零散散几个人,完全已经不足为虑。” 这位长老开口。 他是天罡尊者的亲信,知道天罡尊者不少的事情,也为天罡宗长老。 “黑风寨本就不足为虑。” 天罡尊者红润的脸庞上,眼神微微虚眯着。 长老道:“不过今天去黑风寨,倒是并未曾见到聂惊月。” “聂惊月如今并不在黑风寨,她去搬救兵了。” 天罡尊者似乎并不奇怪。 虽然在天罡宗内,但似乎知道外面的事情。 这位长老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道:“宗主,属下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天罡尊者道:“你是我的亲信,又是天罡宗的长老,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吧。” “一个小小的黑风寨,早已经不是曾经最辉煌的时候,如今翻手可灭,聂惊月虽然武道天资不凡也天姿国色,但只要宗主愿意,直接灭了黑风寨之后霸王硬上弓,谁又能说什么?” 这是这位武尊境长老心中疑惑的地方。 对付一个黑风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却还如此大张旗鼓。 按照宗主以往的行事作风,直接下手就好。 直接灭了黑风寨,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聂惊月,的确惊人啊!” 提到聂惊月,天罡尊者眼神中也顿时有光芒闪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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